窗帘没有拉严实,从缝隙里漏下月光,月光在女人的视线里晃着,像湖上泛着的一只小船,湖水起涟漪,她也变成了一只船,漂浮在水上。
秦意浓的生物钟向来准时,现在不接戏了,更为规律。这天早上却破天荒地睡到了十点,唐若遥已经不见了,秦意浓不慌不忙,偏头去看床头柜,从上面揭下来一张便签纸。
【我去楼下啦,起来了叫我】
落款是个单字:遥。
秦意浓唇角弯了弯,从通讯录里翻到“宝贝”,拨了出去。
嘟一声,通了。听筒里传来唐若遥清冷却不失温柔的声音:“你醒了?”
秦意浓将手机拿远了点儿,专注听门外的动静,果然听到了踏上楼梯的脚步声,很重,像是在快速奔跑。她重新贴上听筒,回答:“嗯,刚醒。”
下一秒,房门就被推开了。
唐若遥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秦意浓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她,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鼻酸,想哭,哪怕这一秒就死去,她都觉得是幸福的。
唐若遥在床沿坐下,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睑,怔了怔。
秦意浓朝她张开双手。
唐若遥想也不想,俯身下来,将她抱住,轻轻地拍着女人的背。
女人是一种感性动物,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秦意浓慢慢地恢复正常,唐若遥给她拿来衣服,伺候她穿衣洗漱,两个人手牵着手下楼。
纪书兰和芳姨在花园里,唐若遥去盛了始终在保温状态的粥,放在餐桌上,坐在一旁陪秦意浓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