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门外
颉巽翻身上了马,扭头望向穆焕:“王爷乃是真君子,一言九鼎,颉巽佩服。不过我给你的解药也是真的,过不了多久你的未婚妻便能苏醒。”
说着,他颇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如此聪敏美貌的佳人,可惜不能让我带回去了,实在乃人生一大憾事。”
穆焕面色肃然,冷冷望着他:“若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不会放过你!”
颉巽哈哈大笑,意味深长地望着穆焕:“论作战连尹明德都不如你,我曾一度以为你穆焕是难遇敌手了。不过来大舜这一趟却也没白来,至少让我知道你英勇无敌的大舜摄政王也是有软肋的。而且这软肋……是致命的!论起心狠手辣、刀戟不入,你不如尹明德。”
他说罢眼见穆焕面色阴沉,眸中杀机涌动,他再次扬天大笑,带着大队人马向着远处而去。
送走了颉巽,穆焕心念苏简的安危,直接去了武陵侯府。
刚走至门口便听人禀报说苏简醒了,他眸色一喜,前往皖云阁的步子都随之快了几分。
入门进去时,苏简正捧着那碗药愁眉哭脸着,看那样子似乎难以下咽。
瞧见他,穆焕心情大好,便将与颉巽的不愉快抛诸在脑后了。
旁边的白袖等人看见他纷纷下跪行礼,穆焕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此地虽是她家姑娘的闺房,但摄政王发了话大家没有敢不遵的,个个低声应诺,默默退了出去。
穆焕走过去在她跟前坐下,神色温柔地凝视着她,就那么一语不发地望着,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苏简捧着药碗被他看得一阵不自在,偏了头道:“王爷就这么来臣女的闺阁只怕多有不妥吧?”
穆焕没理她,只是问道:“怎么不喝药?”
此药比寻常的药苦上十分,将它们喝下去是需要勇气的。苏简端着药碗没动:“……太烫了,待会儿再喝。”
穆焕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是太苦吧?”
苏简低着头,没答应也没否认。
穆焕从她手里接过药碗,温柔的吹了吹递给她:“良药苦口,你捏着鼻子一口灌进去就好了。其实也没那么苦,就是闻着味道重了点儿。”
见他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自己,苏简顿时有些羞恼,忍不住小声顶他一句:“又不是你喝,自然不觉得苦。”
穆焕突然单手支着床榻逼近她几分,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般:“本王没喝?看来你睡得太沉,不知道前些日子那些药是怎么喝下去的。”
苏简面容微僵,恍惚间似乎忆起了什么,面部涨的通红,耳根子都羞得发热发烫。她之前喝下的那些药居然是……
穆焕轻笑着点了点头,十分满意地道:“很好,看来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