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喜欢瑾姣,但不妨碍自己利用她维护宗族。若瑾姣不是皇女呢?她现在就跪在皇帝的脚下请求为将军府正名, 接着风光月霁当她的继承人,然后心里愧疚, 把它当个逆鳞和死穴。
但很巧, 瑾姣是商止新, 于是什么都变了, 对情人的愧疚扩大到一种令人恐惧和痛彻心扉的地步,因为“君上第一”。
她说, 若是人命能讨得商止新片刻欢欣……那么人命又算什么?对自己她都狠得下心, 何况别人。
所以她以前身死受辱都要为楼家重新称起一片天地, 现在却能忍受它被商止新近乎儿戏地毁去, 因为瑾姣变成了第一位,她是她的“君主”而楼客从不自以善良,她知道自己的残酷。
她并非不重视楼姓, 她愿意以一身脏污换取楼家的前途,也并不是不敬重自己的亲人她只是用要求自己的在要求楼家,一切要以商止新为先。
所以她两面受敌,对两边都一片赤诚。她挖出心脏献给商止新,商止新不在乎挖出脑浆给楼家,楼家怒骂她为何不把尸体全给他们,让他们排在第一。
可楼家却只看他们得到的不够多,不想楼客本可以不顾他们。她毕竟只是一个人,她已经很辛苦了。
……
商止新冷酷地嬉笑她的狼狈,思考着她把楼客从司狱带出来,就是要得到这样的结局吗?
她们若是要相爱,重点根本不在楼客而在自己,楼客完全在她掌控之下。但商止新太过奇怪,她好似根本没有爱情这根弦。这就是很矛盾的一点:瑾姣有能力爱人,可以“瑾姣”这个身份爱上的人是瑾姣的,商止新不屑一顾。
……
但虽然逻辑都明确,好似哪里不对然后商止新才骤然想起,她为何要考虑“这样下去自己没法爱上楼客”?
她为什么要让自己爱上楼客?
心里有隐约的期盼吗?她对楼客有余情吗?不可能,她分明了解自己的残忍。
她戏弄楼客说把她当成消遣,自会娶一位身份血统高贵的帝后,其实是假话。
她没法和任何人共塌而眠,就算是假意,就算那人完全依附她忠诚她反正她有肆意妄为的权力。而后说到子嗣,她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生下属于她的孩子,“后裔”这两个字让她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