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绘世眼睛直视前方,惨白的下颚扬起,没有呼吸起伏的喉咙连着脖颈曲线,向下到胸口,衣上是死去时的血迹。
这个鬼魂的怀抱堪称温和。
她迷瞪瞪被扶上床,隔了一会,又看见眼前是一杯水,杯底的颗粒搅动沉淀,是淡淡的米色。
狄柚就着她的喝了一口,青灰的唇碰在杯缘,歇了一会,慢慢喝完,躺下去了。
这个刚刚衣袍猎猎点石化水的道士现在以一个虚弱病人的姿态合衣而躺,对展绘世说:“谢谢。”
那双眼睛阴森无神,却想当安静竟然让她诡异地联想起“乖巧”这个词语。
展绘世下意识说:“不客气。”
后来想起来,她竟然那么早就对狄柚说不客气了。
……
这叫什么事呢?终于回过神来,展绘世不由得又一次叹气,没来得及说什么,狄柚盯着地上溅出的血迹看了一会,艰难地想要翻身下床。
展绘世一愣:“你做什么?”
“洗澡。”狄柚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血块。
“洗……”展绘世有点懵:“洗澡?”吐那么多血,站都站不稳,转身你就要去洗澡?你怎么不去蹦迪呢?
狄柚却不觉得不对,自顾自走了几步路,展绘世才想起来她好似确实讨厌脏恶……她来报仇时也是,这家伙看了会渗血的电视就立刻洗去了,水龙头也滴血,她直接扒衣服洗澡。
这么爱干净?
杀人的时候不想脏呢?穷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