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抽你个大头鬼!安风雨喉头哽咽,瞪她一眼,却赶紧起身小心地放下她,狼狈地往病房外跑去。
她病发是没办法治疗的,只能挨过去。她知道安风雨看不得,于是每回都打发他走,免得难受。她还得安慰自己……让安风雨觉得他很没用。
最后的扭头看那么一眼,穆酒收敛了刻意的笑意,慢慢地蜷缩在病床的一团,瘦骨嶙峋,且苍白如鬼。
偶尔她觉得虚弱比痛苦难受……痛苦的时候她知道自己活着,虚弱却让她迷离了生死的界限,站在那灰暗的过度带央不属于任何辖区的孤独让她有点哆嗦。
……
安风雨关上门,仰头咬牙把泪珠眨回去。
然而在他身边,墙边还靠着一个人影。
抱着胸,眯着眼睛,老神在在:“我给小酒点了冰淇淋,一会你下楼去帮她拿外卖。”
安风雨维持着仰头的姿势,沉默,忽然扭头压着声音冲他愤怒地快速道:“不行!她不能吃这些刺激性食物,那会加快她虚弱反应的频率!”
久爷歪一下脑袋,语气能寡淡出水来:“让她吃吧,否则没会了。”就像他现在再没法体会了。
安风雨终于第一次冲他生气了:“你有没有心啊!小酒那么难受,你是她亲哥哥!我从没想到有一个人能狠心到这种程度……就算是前辈,不,就算你是去世的前辈,我还是要说,你的性格太让人寒心了!我完全不敢想象,你活着的时候,是如何对待周围爱你的人……”
这个向来温和到怂货的少年冲他露出毫不作伪的不能接受的排斥:
“什么‘数据斩首者’什么‘完美的执行人’……你就不像个人……”他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步步为营永远胜券在握的导师:
“怪不得你能教我诱惑一个人、转头拿他的性命去给另一个人求欢……再在他爱上之后告诉他这是一场报复!”
那双圆眼睛写满控诉和距离,和往常信任亲昵的模样相去甚远。
久爷眼神一动。久违地感受到一丝“被误会”的不满,但脸色完全不变:“所以上一个任务的事情你还在怪我?你爱上那个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