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月行刚从房间的浴室走出来,穿着丝质的黑色睡衣,松松垮垮,露出脖颈和锁骨的大片肌肤,被水蒸气熏成润白而透出粉红色的样子,还有几颗水滴,挽成丸子头的头发放下了,贴着脸颊滴水。
美人出浴。梦的场景一般。
林木一倒吸一口气,低着头眼观鼻鼻关心。
“唔,来了。”安月行根本不管,一边走向桌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两根指拎出一摞报告单,眼神示意她过来,道:“我说,你勾。”
林木一便只有一步一步走上去,浑身不自在地坐在带着皂香的阁主身边,拿起一支,开始工作。
很折磨人……安月行现在地样子太私人了,带着浴室里的热气,黑色丝绸衬得她肤白若雪。她低着头就着自己的看报告,眼珠滑动,睫毛下压,轻缓的声音靠得极近……上翘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
林木一觉得靠近她的半边身子都酥了。
安月行一边擦头发,说着说着,顿了一下,道:“算了,不方便……还是我自己来,你帮我擦头发。”
“……”林木一僵着接过毛巾,比接枪杀人还僵,直等了秒,才双移向她的发丝……
她几乎已经失去知觉了……指穿过湿透的发丝,鼻间萦绕着香气,耳朵里只剩下阁主用在纸上滑动的声音。
好半晌,安月行停,眼光从纸上转移,转头漫不经心地瞟一眼坐在旁边的林木一,拿过了毛巾,扬扬下巴表示可以了。
林木一赶紧站起来:“那么属下回去了。”
“唔。”安月行没看向她了,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桌上最面上报告,直到听见逃命一样快速的关门声。
她仍然快速浏览,心里却是一心二用地想着……她大概已经确定了八分。
关于林木一奇怪的变化。
从前处处用着舒心,有眼色又不拘泥的林木一,如今为什么死板得近乎靠近她一步就想要跪下宣示礼节和等级不能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