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与皇上自幼感情笃重,本宫说什么,皇上都会信……本宫早已向皇上禀报过自己‘天生阙残落红’之事实,郑太医也证明。皇上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对本宫心疼有加。”
她当然不会把自己真正的计划告诉罗斐,于是轻描淡写地略过随口找了个理由解释其实这哪里重要呢,她又不是真的去侍寝的。可至少,让那个死心眼的三娘子不要担心……白惊羽有点生气:自己做这些究竟是为了谁她倒是会乱来,她明已经自顾不暇!
倒是罗斐听进去了,半眯起眼睛仔细在昏沉的脑海里思考,然后沉寂了。
这样啊……是啊……白惊羽怎么会傻到不知道打理好自己这些事情呢?自己真是……她不再反抗侍女们的搀扶,桑桑惊慌地上前,为她披上厚重的斗篷,又叫人去太医院找人直接到柏盖轩。
那么……确实该回去的。
罗斐眼睛盯着白惊羽远去的背影,一直把那俏丽的倩影从眼膜直接映到心里:可是……我如此慌张迫切地,想要阻止你,想要看见你听见你,其实没什么理由吗?
她觉得奇怪,思维太混沌了。
明明是夏夜,罗斐在密不透风的寝宫,脚边是暖炉,软和的绒被裹在周围,
双手捧着药碗。
低下头去,那黑色水液上是一张瘦削的面孔,眼瞳无神而闪烁,单薄得像要被风吹散成灰烬。
她只是不明白。
明知道白惊羽无事了,怎么心里还是颤抖和悸动酸楚的汁液已经包裹她,她觉得自己正溺水。
她抬起头看窗外,才发现已经快要入夜了。
朦朦胧胧已经能看见月亮的影子。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而人已经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