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玉接过侍卫递过来的锦盒,金丝楠木鎏金锦盒上文以图腾,看着精巧无比,辞玉手上微微一用力,却发现根本打不开。
“这是什么?”锦盒的机窍难解,辞玉蹙眉问道。
“这是在妆镜台的暗格里找到的东西,想来十分重要才会被人藏在暗格里。”
李明卿面色煞白。
这个锦盒她认得。
第二部分·16
夜色温柔,这本是个让人沉醉的夜晚。
她遥遥望过去,在万千的朱紫青碧之中,那个持剑而立的人穿着月光洒下的素衣,风神俊爽。
玉瑶台边上的一汪碧池,映着这玉瑶台的倒影,波光潋滟。
夜里的霜露在各色的牡丹上宛若装饰的明珠,粼粼闪亮,随风而动。
斯人斯景难再得。
只可惜,她看见的萧萧而立的这个人,竟然——
制造了这样一个偌大的骗局!
地上横陈的尸身已经凉透,殿上的人郁郁,这场夜宴一开始的安乐升平都不再,其下汹涌的暗潮最终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即将喷薄而出。
即将——
刺破这真相——
无论过去多久,她都知道自己会记得这个漫长得宛如将她凌迟的夜晚。
辞玉走在最前,一如宴会开始,坐在了主位上。
李明卿淡淡道:“诸位,入座吧。”
入座吧。
让我来——
一点一点——
抽丝剥茧——
见缝插针——
斤竹虽然神色讶异,却并未多作置疑,只是刚才他的座前一片狼藉,随之坐到了东首后面,娆姬夫人的位子上。
宁王依旧一语不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密切地关注着眼前的一切。
平王的折扇,打开又合上,合上复又打开。
鬼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一切从哪里说起呢?郡主?”辞玉挑眉,俨然已经有了盘算。
李明卿慢慢侧过脸:“沈侯,你说,我们要从哪里说起呢?”
他答:“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可我知道。”她薄唇微启,声音如月色般清冷,“你假扮成车夫,在许州城外百草林搭救于我,随后我们一行人听从你的劝告走水路,结果在许州的江上遇到了红莲,你佯装中毒,安排了一场爆炸。于是非常巧合地,我们所有人上了平王殿下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