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只是说到……」连蕙珠把对话大致叙述一遍，唯独针对嘲讽靖琳的部分避重就轻。

听完叙述的汤英理托腮，「嗯，原来不是我的错觉。」

她心头一，「什么错觉？」

「周警官似乎不太乐意见到，而也对她抱持著莫名的敌意。」

「我、我并没有……」

「以为我听不出来？」汤英理皱眉，「蕙珠，我知道对自己的专业领域很有自信，可我也不是笨蛋；这几年待在国外加上受训，我能听出的弦外之音比想像的还多。」

她咬唇，「对不起……」

汤英理哼笑，「道歉就表示我说对了？」

「我只是……我只是在意而已！」她用力踩下煞车停等红灯，语调激动的说：「好不容易再次遇见，我相信这一定是我们的缘分还没有尽！知道吗！从高中认识之后，我就对……一直对……」

「原来不是我的错觉。」汤英理暗叹，这次声调小了许多。

「尤其是在说过那句『只要是对的人，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之后！」

「我是说过。」

「所以……」深呼吸，连蕙珠决定放手一搏！「周警官就是学姊说的，『那个人』吗？」

汤英理错愕一瞬，莫名回想起靖琳先前赠送围巾时的表情。

「想到哪里去了？我跟她只是单纯的室友，根本不是想像的那种关系！」她烦躁的推了推眼镜，「我对她没有那种意思……我想周警官也是。」

「看样子学姊的认知有误！」

连蕙珠勾唇，笑得心痛，「知道吗？看到跟她那样自然又亲的互动……我真的好慕！对她的体贴，我从没在其他人身上看过！」

「可见跟我还称不上熟。」

「或许吧？但那是因为……从没允许让人接近过，除了周靖琳！我问过陶谦雅，他说是自从她妈妈发生案件之后，们才忽然走得很近。」她眼眶含泪，紧握着方向盘说：「我记得很清楚！唯一一次坐这辆车送回家的那一次。」

汤英理不发一语，双手环胸。

「那房子怎么看都觉得简陋，可是我记得教官说的父母亲收入很好，而且都在北部置产！为什么要过来新竹念书呢？那间房子不像是跟家人一起住，反而更像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跟家人之间也似乎一直都很疏离……所以我在想，难道是因为周警官跟之间，有著类似的境遇……」

「为了我，偷偷挖了不少消息嘛！」汤英理嘲讽一笑，「真是辛苦了！」

「那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

「绿灯了！」她无情打断。

连蕙珠被迫从情绪中抽离，车子重新启动时显得手忙脚乱。

「我现在知道高三那短短半个学期的接触，给造成多大的影响了。」

「我连职业都是为了更靠近而选的，觉得呢！」

「说的这么委屈，好像是我逼著去念心理学、当精神科医师的！」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真的改变了我很多。」

「哦。」她望向窗外，并未多做回应。

直到快接近刑事组时，连蕙珠才又打破沉默。

「认识学姊之后，我很快乐。不管是认识大脑也好，当精神科医师也好……的出现，丰富了我的生命，所以，我才会一直记得。」

「我知道；在与重新连系之后，我得承认我是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