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恩

重生之锦色 壹月 4019 字 2024-10-17

这番话太过诛心。

陈锦摸索着握住陈夫人的手,她的手像玉一样冰凉,握在手掌里,让人的心都跟着发颤。

“囡囡啊,”陈夫人看向她,另一只轻抚她的发顶,“若我与你阿爹和离,我们会怎么样?”

陈锦微微一笑,“我们肯定会比现在过得好。”

陈夫人说:“怎么好呢?我虽还有些嫁妆,但终究撑不了多久。你与茵儿自小便没有吃过苦,我不想你们吃苦。”

“若阿娘想好了,便给我一些时间,”陈锦笑道,“我保证,即使我们离开陈府了,也一样会过得好,比现在还要好。”

陈夫人有些迷茫,“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若我与你阿爹真的和离,届时肯定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别人会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让你抬不起头。”陈夫人越往下说,越是惊惧,她不怕遭人议论,只怕她的囡囡要无故遭受这些。

陈锦宽慰道:“没有这样的事,如今民风开明,即使和离又如何,咱们只过自己的日子,那些别人不用多加理会。”

又陪陈夫人说了一会儿话,陈锦才离开。

钿琴将她送出去,陈锦吩咐道:“近日夫人要好生休养,除了钟大夫,谁来都不见。”

钿琴嗫嚅地问:“老爷来了呢?”

陈锦看着不远处的屋檐翘角,语气颇为冷淡地道:“不见。”

钿琴一愣,不知该不该听她的。

正这样想着,突听陈锦道:“这话你只管听着,若阿爹问起来,就说夫人忧思郁结,不便见人。”

“是。”

陈知川正跟望月楼大朝奉议事。

望月楼起火一事,他也觉得蹊跷,叫人去查,却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大朝奉在旁边道,“若这事查不出,只怕那纵火之人极有身份地位,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他意有所指,陈知川哪里听不出来。

他与元修之所以能搭上线,多亏了这位大朝奉,所以陈知川对他极其信任。

陈知川凝了凝眉,说道:“大?”

大朝奉点了点头。

“难道他已知晓我们与三的关系?”

大朝奉沉吟片刻,“不像,倒像是冲着东府来的。毕竟首先出事的是东府。”

东府在江淮的铺子起火,陈珂匆匆赶去,便是最好的例证。

“在下估计,他是想给老爷一个警告,咱们与三的关系,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陈知川深觉有理,“所以要早做准备。”

大朝奉拱手道:“在下誓死追随老爷。”

陈知川忙扶起来,想起一事,“你说那日小女与四公子一同回了京?”四公子指的自然是元徵,两人就算是在自己的府里,也一样谨慎得很。

“是。”

陈知川想不透,“小女足不出户的,怎会与四公子相识?”

大朝奉回想了一下当日的情形,四太子来得匆忙,张口便问二姑娘的下落,照这样看来,两人该是旧识。

“在下不知,只觉二姑娘与四公子似乎颇为熟悉。”

陈知川想起陈锦的沉稳,以及那份过人的心智,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女儿大了,果真是留不住啊。”

大朝奉笑道:“二姑娘聪慧识体,即使是与四公子喜接连理,也当得起这太子妃的名分。”

陈知川抬手制止他再

说下去,脸上的笑意淡了,斩钉截铁道:“即使要嫁,她也只能嫁给三公子。”

大朝奉又是拱手,“老爷好智谋。”

在牢固的关系上再加一把锁,从此便能高枕无忧了。

两个老谋深算的正在窃喜,房门突然被敲响,两人皆是一惊。

陈知川率先回过神来,喝道:“谁?”

外头的人估计被他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畏畏缩缩道:“老爷,二姑娘来了。”

陈知川神经放松下来,缓声道:“让她在小厅等我。”

“是。”

陈知川送走了大朝奉,这才往小厅去。

陈锦喝了茶,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见陈知川从门外进来,这才起身见礼,“阿爹。”

如今陈夫人和陈茵犯了这样的事,陈知川对陈锦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里,颇为冷淡地嗯了一声,“你找我何事?”

陈锦问道:“望月楼可在重建了?”

陈知川挑眉看向她,“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望月楼起火时女儿也在,”陈锦说,“这把火总是有人刻意为之的,阿爹一定要好生查一查,莫要那可恶这人给逃脱了。”

陈知川看着她,眯了眯眼睛,“你怎知是人为的?”

陈锦道:“那火一开始还很小,但很快便烧得十分旺了,加之楼里的伙计反应不及,所以没有制止火源,让整个望月楼变成了一座废墟。望月楼在宝华寺下开了几十年,从来以诚意待客,女儿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何人所为?”

陈知川倒忘了,她向来剔透玲珑,“已经让人去查了,只是没有结果罢了。”

陈锦点点头,不说话。

“听说那晚你是与四太子一起回来的?你何时与他认识了?”想起此事,陈知川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四太子?”陈锦一惊,“阿爹是说元徵吗?他不是四太子,他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陈知川料想四太子没有向她表露身份,也不想她一直被蒙骗于骨里,说道:“元徵便是四太子。”

陈锦仿佛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踉跄着后退两步,“不可能。”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见她这样一副失措的模样,陈知川终究是心软了,“阿爹怎会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