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贵人趴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近身侍候的嬷嬷站在床边,轻声道:“贵人莫哭,还是先着紧向皇上解释一下吧。”
鞠贵人把自个儿闷在被褥间,抽泣道:“皇上今晚留宿在岳贵人那儿了。”
嬷嬷是宫里的老嬷嬷了,这样的事不知见过多少,看着鞠贵人这伤心的模样,有些事也不能说出口,只在心里轻叹一声:怕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那四太子虽入京不久,但深得皇上宠爱。这种事虽可大可小,但是在挑战皇上的威严,皇上自是不会觉得自己儿子有错,那便是鞠贵人的错了。
再则,这事也怪不到四太子头上,人家生得好莫非也有错?这贵人答应甫一进宫都是有教过规矩的,哪些话该说,哪些人是不能直视的,难道得了几日恩宠便全忘了吗?
嬷嬷连声叹气,最后化作一句:“那近日鞠贵人还是少出门儿吧。”
鞠贵人一听,差点哭晕过去。
鞠贵人失宠一事很快便传回了尚书府。
墨夫人有些着急,好不容易送了个女孩进去,想着放在皇上身边,将来对他们有利,没成想这才好了几日,便就失宠了。
好端端地怎么会失宠呢?墨夫人想不明白。
宫里传回来的消息只说了这一条,至于因由却是半字未提。待唐誉下朝回来,墨夫人便迫不及待的去书房见他。
唐誉长相清瘦,留着半寸胡须,一身朝服穿在身上竟衬出几分清廉。
墨夫人来时他正坐在案后,伺候的丫头站在案头磨墨,房里飘着淡淡的墨香,墨夫人自台阶而上,一脚跨进门来,身上的香熏味儿立时将墨香冲淡了许多。
“夫人怎么来了?”唐誉起身相迎。
墨夫人也不见礼,拉住唐誉的手,语气急迫:“听说妹子在宫里失……受了气?为何?”她不说失宠,那样唐誉心里会不好受,所以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唐誉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一旁的圈椅里坐下,“是鞠儿自己不懂规矩。”然后把自己听到的那些个传言说给夫人听。
墨夫人听后,沉吟片刻,“四太子真是那般好?”
唐誉只说了六个字:“很好,也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