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北司心尖陡然刀刺般的疼痛,他不由上前一步。

叶真以为他要干什么,急忙后退,背却抵在柜子上,无处可逃。裴北司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文件从他手中坠落在地,他没有去管,抓着她狠狠亲了上来。

叶真愣住,感觉他的舌抵在她齿间时反应过来,拼命去挠他踢他,裴北司却把她压在柜子上纹丝不动。

叶真用力,血腥气弥漫了两个人的口腔,裴北司像一个机械人一样丝毫不知道疼痛,直到叶真放弃了抵抗,他又缱绻了很久才松开她。

“抱歉……”

叶真看到他脸上的泪痕。

似乎不想被叶真看到,他转过头。

“裴北司,不能改变吗?”叶真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道。

良久,一声低低的“不能”传了过来。

叶真表情怆然,却悄悄向后伸手,去摸那个大瓷坛。

只是还没摸到就听裴北司道:“如果我是你,一定放弃抵抗。因为无论如何你也是逃不出去的。”

“砰”的一声,瓷坛被叶真碰倒,直接向地上砸去。但瞬间被裴北司的脚一勾,斜着向上飞去,接着又是“砰”的一声,那大肚瓷坛稳稳落在了对面的柜子上面。

叶真眼睛变圆了,裴北司竟然还会这一手!

虽然在痛惜中,裴北司看到她的表情竟然感觉到一丝愉悦,既然已经说破了,他也犯不着再瞒着她,几百年来,他也从没有机会一吐心声,他莫名的想让她知道他是谁,来自哪。

“这个箱子里,装的是我上一辈子的东西。”裴北司指着叶真打开的第一口箱子,又顺手拿起了叶真看过的那张报纸。

“你看这个……是我,其实我每一世最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可能是一直记着以前的事的原因。”

裴北司很满意叶真的表情和她的沉默,他倾诉的时候并不喜欢被打断。

“这是我上上辈子,正好赶上晚清末年,一共才活了三十多岁,我种过地,当过先生,还当过土匪,后来我去做了淘金客……被杀了。”

“我中过举人,后来害怕考的太好失去自由,就使了个金蝉脱壳跑了。”

“有一年清军入关,我本来不想管这事儿的,但看到他们沿路烧杀抢掠,忍不住组建了一支军队,可惜那个皇帝根本没有斗志……”

“我平素没什么喜欢的,唯独喜欢烧窑。看着一件件瓷器从自己手里诞生出来,那一刹那的喜悦没人能够理解。”

……

他像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时而蹙眉,时而展颜微笑。而叶真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梦里,一个极不真实的梦中梦。

与此前后差不多的时间,苏漠在楼底下同那个安保发生了剧烈冲突。

刚才他没办法,又到处转了一圈,回来想看看情况,叶真没看到,看见了裴北司!

苏漠脚底直冒冷气,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果他现在不进去,以后可能就见不着活的叶真了。

该死的安保一直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