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宸暗哼一声,不肯吃亏,赖在她的车旁边问道:“上车再说?”
苏暖看看他挨着副驾的样子,难道,他还要坐她的车?
“不坐也可以。”沈北宸无所谓地说,“要么,你加回我的微信和电话,咱们电话里说,各开各车。要不……就只能遗憾了。”
这话里的意思,他大费周折的目的,竟然是加回她的微信?苏暖很好奇:“沈总,我哪里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我的微信能长金子?”
“不能。”
那就是霸总体质,没被拒绝过,心中不服呗。
不服气,请扶墙,要不扶老人过马路。苏暖心中吐槽,权衡利弊,爽快地打开了车锁。“来,咱们路上说。”
居然宁愿跟他合作,也不肯加回他的微信!沈北宸暗中咬着牙根,姿态优雅地上了路,不纠结这个问题,谈了正事。
“受害者,是我合作公司老总的孩子,正在准备升高三。暑假补课的第一天,从学校回来就昏迷了,送去医院检查,各项体征都正常,可就是醒不过来。学生母亲翻了书包,发现里边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符咒,托人找原因识别,听说了你的事,找到我这来了。我觉得这适合你,就答应带你去看看。”
苏暖对这话的真实度表示怀疑:“那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先来找小甜心了?”
沈北宸抱着手臂望向窗外:“不是你说,咱们最好不要来往?我不放心别人,亲自来调查,就当长长见识。搜集够了资料,再送去酒吧。”
苏暖沉默半晌,由衷地说:“沈总用心良苦,我铭记于心。”
“呵!”沈北宸冷笑的声音更大了,只是铭记于心,什么实际动作都没有,该断绝来往,还是断绝来往了!
“哎呀~~~”苏暖发出无辜的声音。
沈北宸气得不跟她说话,将导航调出来,倒是很快到了男生家。
一到男生家,苏暖就知道他为什么说着生意适合她了。
男生家,在三环内的一个小区内,独栋独院,中式园林装修。这房子价格要是低于7000万,她就算卖身给沈北宸,也要借钱买下,随便脱手卖个一两亿,完全没问题。
院门打开,一个穿着棉麻长裙的中年女人走出来,脸上虽然满是愁容,但是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沈总,您来了?”她先跟沈北宸打了招呼,目光落在苏暖身上。“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苏小姐?”
她显然知道苏暖的身份,差点一句沈太太就出来了。
苏暖跟客人一向不计较,称呼错了无伤大雅,有钱赚就好,她问道:“我可以看一下病人吗?”
女人点头,带着两人上楼,介绍着情况:“我儿子是个好学生,年纪第一的,唉……肯定是有人嫉妒他,才对他下手的。你说都是十六七的孩子,下手怎么这么狠呢?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歹毒,将来可怎么是好?”
她说着,悄悄地抹了眼泪。
“事情还不能下定论。”苏暖劝着。
进了男孩的房间,只见满房间都是激励的话,书桌前边是一面照片墙,上边夹满了男生被报道的画面截图。
一个很骄傲、很享受众人拥捧的少年。
苏暖判断着,走到床边,看到的便是一张俊秀的脸。十足的花样少年,简直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连沉睡的苍白,都不能损害他的俊美。
“他昏迷多久了?”苏暖问。
“两天了。”女人答道,“这两天,什么国际专家都请来做检查了,但是谁都没有办法。苏小姐,听说你很厉害,你一定要帮我们治好他。你放心,我们家有的是钱,这就是我们家的命根
子,只要能救活,你想要个矿山,我们家都能给你。你可不知道,我儿子他真的特别优秀……”
“先打住。”苏暖直起身问道,“不是说有个符咒?现在呢?”
“啊?”女人一愣,“符咒……已经烧了……”
苏暖也愣了:“烧了?!”
帮犯人毁掉物证的受害者家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对、对啊。”女人支吾,搪塞着。“我翻到儿子的书包里有这东西,我儿子是要参加竞赛的,是科学的,他怎么会信这些?肯定是哪个女生想勾引我儿子,逗我儿子玩的。这种不科学的东西,简直就是惑乱人心!我当然给烧了!”
科学,好的哦,讲究科学请她一个风水师来干什么?
苏暖摊手:“那就没别的办法了,听天由命吧。”
女人呆住了:“什么?”
“这个符咒施展的法术是双生的,有两张符咒中的一张,就能解开。现在作为接收媒介的那张被你烧了,就只能等作为传送媒介的那张了。”
苏暖边说边往外走。“节哀顺变。”
“这,这怎么能等呢?”女人急了,挡在门口厉声说:“不行!今天就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我儿子刮风下雨,从不缺课,为了上课,连他爷爷奶奶的葬礼都没去。现在他都两天没去上课了,老师都打电话来好几次了,他的同学肯定在猜他怎么回事。你今天不给我解决……”
“我今天就是解决不了,你有本事,自己解决,ok?”苏暖微微一笑,“你要把我留在你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包吃住哦,否则的话,我告你非法拘禁。哎,现代社会就是好,不仅讲科学,还能讲法律。”
一谈到法律这连个字,女人就愣住了。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想到,现场还有个男人。
名字叫沈北宸。
沈北宸径自往外走,一手抓着着苏暖的手腕:“走了。”
那女人愣是不敢拦,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泪汪汪的。
“哎!”苏暖由衷的赞叹。“沈总,我这狐假虎威,也很爽呢!”
“你要是认清现实,咱们就以朋友身份来往,你还能体会更多狐假虎威的时刻。”沈北宸轻哼,带着她下楼。
上了车,沈北宸第一句就是三个字:“对不起。”
苏暖一个心惊胆战,差点将油门当刹车踩,她停车转头,诧异地问:“你说什么?我听错了?”
沈北宸比她还莫名其妙:“是对不起,又不是我爱你,你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苏暖认真地说:“对一个高高在上的霸总来说,‘对不起’比‘我爱你’更难得。那句话怎么说的?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破嘴,对男人来说,‘我爱你’不是骗小姑娘的常用词吗?”
“哦,对不起,我没打算骗什么小姑娘,我是个思想健全、三观正常的社会人,懂得做错事就要道歉。”沈北宸侧过身,替她将安全带扣上。“今天这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气,道歉是应该的。但是,这不是你开车不系安全带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