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直在601转了一圈,他没来过这间阅览室,每个书架都查看了一番,都没有看到他想见的那个人的身影。
门口管理员也不在,微信也没人回复。
他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不经意瞥向窗边那个趴着睡觉的小小身影。
他一进门就看到这个人了,可那个人是短发,林声久的头发齐腰。
穿衣风格也差了很多。
心中起了怀疑,他便起了过去看看的心思,见那人还在睡,还特意压低了脚步声。
这时窗外轰隆隆打了个雷,
林声久迷迷糊糊间将脑袋调转了个方向,得,也不用过去看了,祁直已经百分百确定就是林声久本人了。
只见林声久从短裤口袋里掏出手机,慢悠悠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卧槽?怎么一点多了。
她半垂着眼眸,满脸都写着“我没睡好!”
吃饭就别想了,好在早上吃得不少,她也不觉得饿,还是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吧。
祁直就看到她准备站起来,忽然痛苦地皱了眉,咬着唇
重新伏在了桌子上。
难道是头又痛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声久身边屈膝半蹲下,焦急问道:“怎么了?”
“腿我腿麻了!”林声久小幅度跺了跺右脚。
祁直放下心来,伸手准备帮她揉一揉,目光下移看见她短裤下皙白的小腿,倏然觉得有点不妥。
他偏过头道:“你自己揉一揉,然后起来活动一下。”
耳根有些微不可见的红。
“没事没事!”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身边这个人,忙取了书本旁的眼镜戴上。
“你来啦?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她虽然不记得祁直的长相,但是医院里见过一次,还是留有印象的。
“不急。”祁直不缓不慢答道,起身去拿自己的背包。
趁他转身这当口,林声久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庆幸道:“妈耶,还好没流口水。”
两个人面对面坐好。
林声久准备寒暄两句,
就见祁直毫不客气拿出一沓试卷:“今天先测试下你的水平,这四张卷子是你们专业近四年的高数试卷a卷,大题可以只写个思路,三个小时够吗?”
想说不够。
“我尽力!”林声久脑内计算了下:三八二十四,那就是两千四?我的天呐!爸!我对不起你啊!
她早忘了什么寒暄不寒暄,接过试卷就开始审题,好在她这段时间的恶补没有荒废时间,初步倒没有什么阻碍。
祁直这才拿出一本厚厚的《药理学》,装模作样的翻看,实则偶尔抬眼偷看对面的姑娘。
头发剪短了,还染了个怪异的绿色,低着头做题的时候,细碎的刘海轻轻搭在额头,眉眼依然温柔。
他不懂得这种审美,不过还挺好看的。
林声久是听不到他的内心独白,否则一定会哭唧唧:她的绿短毛实非她所愿,只是一场意外啊。
一直做到天色擦黑,林声久才停下笔揉了揉手腕,她看了看时间,不免有些气馁,祁直规定是三个小时,她直接超时了两个小时,现在已经六点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