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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盛山庄29楼,巨大的落地窗盛着漫天月色,星空璀璨,城市边缘的点点光线通通落进窗内,洒落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
空阔的房间里一盏灯都没有,万籁俱寂,只剩下洗手间里传来轻微水声。
霍无归推开门,望着空荡荡的客厅,轻声道:“简沉?”
没有人回应。
他循着卫生间唯一的灯光走去,脚步停了一下,犹豫片刻,脱下了拖鞋,赤脚踩上地毯,极轻地拧开门。
浴缸里,青年泡在一缸温水中,沉沉睡去。
浴室的空气温暖湿润,简沉湿漉漉的黑发贴着额头,显出几分苍白和脆弱。
受伤的手搭在浴缸外,肩胛骨嶙峋突兀,霍无归目光游移不定,最终落在浴缸边缘,骨节布满血痕的左手上。
“简沉。”霍无归抬起手,将灯光调到最暗,嗓音微哑,背过身出声,“小沉?”
“嗯?”睡意朦胧的声音从背后传出,简沉迷迷糊糊地从浴缸中醒来,“怎么了?”
最近的案件一桩接着一桩,他已经许久没有正常睡过一觉,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竟然意外地在浴缸中直接睡着了。
没有至今没查出下落的碎尸案。
也没有隐藏在背后的狙击枪和红外线瞄准器,不需要担心突然出现在头顶的红点。
霍无归嗓音微微绷着:“你在浴缸里睡着了,旁边的柜子上有干净的浴袍和浴巾,你……自己能起来吗?”
背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水珠不断滚落,简沉从浴缸里迈出,又掀起一阵水声,最后,是的布料摩擦声。
在所有声音停止之后,霍无归回过头虚虚地掠过简沉贴在额头上的刘海,将碎发从他的眼睛上拨开:“怎么不去床上睡?”
“主人还没回来。”简沉低笑了一声,垂下睫毛道,“不好意思。”
他嗓
音还有些沙哑,像是没完全睡醒,因为手不那么好用,浴袍松垮地裹在身上。
霍无归停留在简沉额边的指节一路下滑,深邃的眼底含着一簇漆黑却浓烈的火苗,停在简沉胸口
简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而那只手不过是拢了拢浴袍敞开的领口。
简沉又松了口气。
下一秒,霍无归就着这个姿势,拉过简沉。
“我会以为你在等我。”语闭,霍无归垂首靠近简沉,黑沉的瞳孔和氤氲水汽的瞳相撞,霍无归结实有力的手臂将简沉圈进怀里,另一只手微微抬起简沉下颌
霍无归就这么吻了上去。
简沉自从进了北桥分局,就没得闲休息过,霍无归的手抚过他突兀的颈椎,指腹沿着棘突微微施力。
简沉的皮肤一向是苍白脆弱的,总给人一种堪堪能包裹着筋骨血脉的错觉。
或许正因如此。他似乎比常人更为敏感一些,仅仅是来回摩挲那一小片突起的骨骼,都让简沉呼吸变得急促,战栗着朝下坠去。
然而霍无归宽阔的手掌迅速下滑,牢牢搂住他的腰,覆盖在两个浅浅的腰窝上,轻轻收紧,将简沉拉了回去。
这是一个持续了很久的接吻。
久到简沉连呼吸都变得滚烫,久到霍无归深邃的眼神中燃起无名的火,久到他甚至快忘了简沉在回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