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骨髓移植肯定会优先使用直系亲属的骨髓,但由于碎尸案受害人的女儿身患多种强感染性的传染病,导致女儿本身的配型绝对会落选,受害者身上才出现了第三人的DNA。”霍无归耐心地朝一众刑警解释道。
杜晓天一脸不习惯地看着霍无归:“我好不习惯啊,平时说这些的都是简法医,今天见鬼了,怎么是霍队你说,是我没睡够开始做梦了吗,我们小简法医人呢?”
霍无归表情冷淡:“简沉在我家睡觉,有事就找我,别去打扰他。”
拐带简沉回家的计划,最终还是成功实现了。
虽然是以一种极为扭曲,且离谱的方式。
简直像是向上帝许愿希望世界再无战争,结果下一秒全世界被毁灭一样
为了第二天一早醒来,能立刻赶到局里,跟进案件的情况,简沉确实很自觉地登堂入室,住进了霍无归的客卧。
但霍无归本人却不得不来局里坐镇了。
“你家?”赵襄听见霍无归的话,忍不住表情激动,私下寻找队友,谁知道所有人都不觉得哪里奇怪,只得悻悻地收回眼睛,小声问道,“霍队,简法医为什么去你家了!”
霍无归扫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少问,赶紧忙去。”
“记住,患者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性,与他尝试过配型的至少应该有一名二十岁上下、有HPV和HIV携带的女性,和他有父女关系,而最终配对成功的应该是另一个普通女性。”霍无归又叮嘱了一边。
“是!”赵襄抬起手,认真回答。
其余的老刑警们都困得东歪西倒,没有心情说话,保留着体力出门干活去了。
“赵襄你留下。”赵襄刚想走,被霍无归点了名,“跟我去审刀艾岩。”
“谁?”赵襄一脸疑惑。
刘彦昌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脑:“你是不是傻,就是那个绿毛,你今天不还给他端茶送水来着?”
“哦哦,那个绿毛啊。”赵襄立刻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他那个绿毛看起来实在太显眼了,搞得我都忘了他到底叫什么了。”
霍无归迈开长腿,表情冷漠:“快走。走前把我抽屉里的糖拿来。”
赵襄犹豫了一下:“真的可以吗霍队?”
她来北桥分局已经三个多月了,但这还是第一次,霍无归越过杜晓天和其他老刑警,喊自己跟进审讯室,做审讯。
“不要紧张,话术和技巧刑讯学都已经教过,你也看过无数次我审犯人了。”霍无归给赵襄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语气冷漠甚至带了点不耐,“走不走,再不走刘彦昌你过来。”
“你傻不傻。”刘彦昌恨铁不成钢地小声提醒道,“霍队这是要栽培你了!”
“哦哦哦哦!”刚从睡梦中被叫醒的小女警一个激灵,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拔腿朝着霍无归追上去,“霍队!谢谢霍队!我一定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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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烨?”绿毛窝在审讯椅里,表情茫然。
他背上的枪伤已经处理好了,子弹射入的角度恰到好处,嵌进骨头缝隙中,肌肉组织承受了全部伤害,基本没有大碍,甚至比简沉醒来得都要早不少。
“对,邵烨。”赵襄小心翼翼地板起脸,嗓子绷着,声音从喉咙中一点点蹦出,竭尽全力才显出半点生硬来,“你对邵烨有印象吗?”
单向玻璃的背后,杜晓天和蔡敏坐在监控室内。
北桥分局年轻一代中资历最老的两个人,手上工作不停,手机、电脑、卷宗堆成一座山,一边电话打个不停,一边抽空抬起头瞟几眼里面的人。
“啧。”杜晓天听见赵襄惨不忍睹的问话,忍不住嫌弃道,“小姑娘家家的,学什么不好,学夹子音,别人都是往阴间里夹,她倒好,这是要把人夹上阳关大道啊。”
绿毛穿了一身花里胡哨的夹克,身上满是乱七八糟的尘土和血污,脸上有几分失血和惊心动魄、死里逃生后的迟钝和木讷:“我不认识什么叫邵烨的人,警官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搞错了?”赵襄冷笑一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