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杨俭到底是已经遇害,还是正在和嫌疑人周旋。
一切情况都变得扑朔迷离。
霍无归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简沉?”
电话那头,和杨俭一样,是持续的忙音。
太阳已经落山,按照正常的开车速度,赵襄这时候应该已经载着简沉回了警局才对。
“赵襄……”霍无归正欲挂断电话,抬起的手指又落下,换了个号码拨打了一遍,电话终于接通了。
那头,年轻的女警声音模糊地嘶吼:“霍队!简法医”
说罢,那头手机似乎落在了地面上,紧接着电话挂断了。
这通电话仿佛与德高咨询内部产生了某种联动一般,灯火通明的小楼骤然间失去了所有光线,沉寂在了深深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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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河。
简沉缓缓望向岸边一座不起眼的院落。
看起来颇有年月的爬山虎覆盖了满墙,让小院在昏黄夜色中越发模糊不清。
凤临河虽然已经成为了一道风景线,但游客只是乘坐游船经过河道,除了码头和商业区,两岸的大部分地方依旧保持着十几年前未被开发的样子。
“简法医,霍队已经知道情况了,我们的人稍后就会赶到现场。”赵襄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劝道,“你真的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别操心这里。”
夜色逐渐降临,凤临河上亮起了条条灯带,瞬间照亮了临河建造的小院。
简沉深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地朝着小院望过去。
一阵晚风吹过,盛夏的爬山虎茂密繁盛,只是在隐隐摇晃中露出了墙面的一角。
那是一堵红砖墙,简沉拉着车门把手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开始发白。
哪怕只是一个角落,也足以唤醒简沉所有的记忆。
这个人迹罕至的小院,承载了他十七年来侵蚀了无数个夜晚的梦魇。
“赵襄,你开车回去。”简沉吐出那口浑浊的呼吸,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动摇,“我有些晕车,下去吹吹风。”
赵襄一愣,心头涌出某种不好的预感,重新发动踩下油门,将车开下了桥,停在红绿灯前,执着道:“我陪你在桥边栈道散散步,好吗,今天杨哥弄丢一次你已经快被霍队用眼神刀死了,我可不敢再把你弄丢一次,哈哈。”
是个人都能听出她最后那声笑有多干涩无力,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简沉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拉开车门,在赵襄反应过来之前,穿过马路,走进了夜色中,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
无论那里是谁。
那个人唯一要等的都是自己。
一定有一个人,曾经用某种方式误导了自己的记忆,并确定自己会向警方说出西河路那个错误答案。
“简法医!”赵襄抬头,看着面前红绿灯上的倒计时,犹豫地摸了摸警灯,又一咬牙收回了手,猛踩一脚油门。
不能惊动任何人,赵襄颤抖着想。
要在被发现前,将简法医带回车上。
一个结束任务,在回家路上的实习警察,一个刚刚还差点晕倒的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