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烈火行舟 蘅楹 2383 字 2024-10-17

莫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武器,要是扔了它,他会不会被那些潜藏在阴影里的毒蛇猛兽冲出来撕咬至粉碎?

他抬头一瞥,眸光锋利冰冷,在心里做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

他把长刀往前方一抛,啷一声,刀身砸落在地。

他抬起右手,向匪首张开手掌,示意他束手就擒。

匪首眼中闪过得意的神色:“把他给我抓起来!”

莫迟被众水匪压着,跪在匪首身侧。

匪首方才就看出他右腕受伤,握刀不稳,战力只怕损失了大半。

又见他丢了兵器,手无寸铁地跪在自己脚下,无论之前有多勇猛,现下也只能对他俯首认输。

匪首勾起嘴角一笑,把脚重重踩在莫迟撑在地上的右手背上。

钝痛沿着右腕一路上蹿,莫迟却一动不动,连一声痛呼都没有。

匪首相当不满,脚上逐渐加力,莫迟仍旧没有反应,整个人就像一座石像,似乎完全没有痛觉。

迫在眉睫的生死关头,作为人质的杜昙昼,没有回头看近在咫尺的莫迟,反而突兀地笑出了声。

他腿上中了两刀,被匪首按在楼板边缘,脚下就是七层楼的楼高,以及满池倒插的长刀。

他的头发乱了,有几缕发丝胡乱贴在脸侧,明明是很狼狈的场景,他却很轻松地笑了笑,笑意里还掺杂着一缕愉悦。

他含着笑对匪首道:“你还真是个只会舞刀弄剑的粗人,抓他又有什么用?就算杀了他,杀了我们所有人,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么?”

“闭嘴!”匪首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杜昙昼笑得更开心了:“你好像一直都没有问,我们是怎么找到你这座匪寨的?”

匪首神情一凛,将刀更近地贴上杜昙昼脖侧,厉声逼问道:“此地是谁告诉你的?!”

杜昙昼叹道:“可怜你现在还被蒙在鼓里,除了你的手下以外,还有谁最清楚你们的藏身之处,你自己不知道吗?”

匪首一惊,喝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讲清楚!否则我现在就一刀结果了你!”

杜昙昼望着脚下的水面,摇了摇头,语带怜悯地说:“我是皇帝派来调查临淳湖水匪的官员,临淳湖足足有五年没有匪患,你说为什么皇帝会知道你们这群水匪的存在呢?”

他轻声一笑,笑声里满带嘲讽:“乔和昶早就出卖了你们,我们不过是给他打前锋罢了,他现在只怕早就赶回馥州城,召集官兵来此地围剿你们了!”

杜昙昼一番半真半假的话,正好戳中了匪首的脉门。

匪首早就听说,皇帝派来了个所谓神童,专门来调查馥州官盐一事。

这些年他和乔和昶配合得天衣无缝,不露任何痕迹,可那远在天边的皇帝,怎会知晓自己的存在?

他早就怀疑是乔和昶过河拆桥,钱赚够了,就想利用官家之手,将他们这群水匪除掉。

如今杜昙昼所言,正中了他的猜测,他瞳孔紧缩,思路登时大乱。

乔和昶对匪寨的各处机关了如指掌,若是他带兵冲进来,他们这群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匪首心神不定之时,杜昙昼突然躲过他的连环刀,大步往后一撤。

就在杜昙昼后撤的一瞬间,莫迟腾身暴起,劈手去夺匪首手中的连环刀。

匪首下意识就去攻击他受伤的手腕,却在出招时才发现,莫迟的右手还被自己踩在脚底,那他

眨眼间,莫迟已用左手夺过了匪首的连环弯刀,他反手持刀由下往上直取匪首咽喉而去,森冷的嗓音低低响起:“你以为我只有右手会拿刀吗?”

刀刃的寒光在匪首脸上一闪而过,莫迟暴涨的杀意从刀尖喷薄而出,九死一生的时刻,匪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