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昙昼:“也许,他有不得不遮掩的理由,比如说”
“比如说,调查水匪时,时方砚发现自己动到了不能动的人?”莫迟很自然地接过了话茬:“像是……馥州地位最尊的国舅爷?”
“我明白你的意思。”杜昙昼道:“不过除了国舅,也有可能是州府的官员,所以时方砚才不敢把实情告知他们,而要辗转写信通知于我。”
时方砚定是害怕走漏消息,才将事情写在纸上,藏于床下的箱子中,还要把钥匙拿去当掉。
意识到这一点,杜昙昼和莫迟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深感不妙的眼神。
若那尸身真的是时方砚,只怕他不是自尽,而是被人灭口身亡。
“水匪……”杜昙昼喃喃道:“这么多年,从未听说临淳湖上有匪患,时方砚是如何发现的……?”
思索片刻,脑中仍是一团乱麻,杜昙昼抬起头,果断道:“干想也没用,不如我去调查府衙内大小官员,而你返回国舅府,暗中查探一番,也许能找到新的线索。”
莫迟点了点头,很快离去。
杜昙昼收好时方砚的信,将箱子推回原位,摆出从未被人碰过的样子。
回到馥州府衙时,画师刚画完伍睿杰的画像出来。
经过正堂,听得伍铖还在对冉遥说:“草民之子长得五大三粗,身材魁梧,足足高七尺,皮肤又黑,站在人群中很容易被发现!可草民带家丁寻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果,您说他不会是……”
伍铖发出了几声抽泣,说不下去了。
杜昙昼脑中倏然灵光大作,面前的迷雾顷刻消散。
他们都被迷惑了!
皮肤黝黑,身长七尺,体格健壮,除了时方砚,还有可能是别人!
他拔腿走进正堂,见到伍铖就问:“你儿伍睿杰身上,除你所说之外,还有什么特征?”
第48章 杜侍郎是红鸾星入了夫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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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庄里。
仵作用布盖住了尸体的头,杜昙昼才把伍铖放进去。
仵作翻过尸身,见到尸体后腰那处胎记后,伍铖一声没吭。
冉遥问:“不是令郎?”
伍铖眼睛一翻,嘎地抽过去了。
冉遥抬头看向杜昙昼:“是他儿子。”
两个人围着伍铖又是掐人中,又是按百会穴,折腾了半天,已过中年的伍铖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刚看清面前两人的脸,便开始嚎啕大哭,身体软得像摊泥,哪怕坐着,都要往地上瘫,冉遥抱都抱不住。
还是杜昙昼力气大,连拉带拽将他扶出义庄。
“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你怎么会哎哟我的这颗心啊!”
伍铖痛哭流涕,双手不停拍打地面,四十多的人,瘫坐在地哭得不能自已。
冉遥缓声安慰道:“伍铖,伍铖你听本官说,你不过只看了一眼,说不定看错了,说不定只是有人和令郎有相似的胎记。你先别难过,保重身体要紧啊。”
伍铖哭着摇头,声嘶力竭道:“我不会看错!那胎记不是天生的,是我儿小时候被乳母不小心烫到,才留下的疤痕!和别人的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