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烈火行舟 蘅楹 2648 字 2024-10-17

杜昙昼看着他说:“你不会对曾遂见死不救,地牢里的人想必是被你杀的,你带着一个受了伤的人,最后可能是来临台或者回杜府,但这两个地方都离得太远,在你心里,离得近又勉强算得上安全的地方,就只有你的这处豪宅了。”

莫迟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哪里?我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知道,你向来很谨慎的。”杜昙昼笑了,他抬起手,轻轻顺过一缕莫迟的发丝,“你在我家住了这几日,身上已经有和我相同的味道了,你自己没察觉么?”

莫迟偏头深深一闻,他枯如干草的头发上,居然也传来一股清幽的兰香,和杜昙昼的气味一模一样。

杜昙昼:“我在荒宅的地牢里,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你说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很惊讶。”

莫迟甩了甩头,发丝从杜昙昼手中滑走,“还不是你衣服熏得太香了,整个杜府都是那股味道,我想不染上也不行……”

说话声越来越小,不是他知道自己强词夺理,才心虚地压低声音,而是他顺着杜昙昼突然凝固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上的伤口。

那是他为了保持清醒,用地牢里香盘的碎片划出来的。

“很好。”杜昙昼面色不变,用不容置喙的语气断然道:“今天你的一百两没了。”

第35章 怀宁面容安详,已经薨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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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迟据理力争:“这不是我非要受伤,主要是那时情况特殊,要不是为了救曾遂”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杜昙昼忙问怎么了。

莫迟回忆道:“他们那时对曾遂用刑,似乎是想要他交出某样物事。这样看来,那物事定然十分重要,否则何需对他用此大刑?”

杜昙昼搓了搓手指,思忖道:“曾遂能接触到的重要物品,也就只有怀宁和手下彼此往来的信件了吧?”

莫迟点点头,“只是曾遂昏迷不醒,无从得知他会把信件藏在何处。”

“无妨,凭我手里的证据和口供,已经足够将怀宁定罪了。”

说到此处,杜昙昼的口吻带上几分惋惜与唏嘘:“她是褚思安唯一的女儿,我原本以为,她能顺顺利利地嫁为人妻,然后平平安安地过完此生。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却有这般胆量。”

莫迟眼中写满疑惑:“她究竟为何要陷害赵青池?”

杜昙昼扶着他站起来,“不如你同我当面去问吧。”

杜昙昼带着禁军赶到郡主府时,遥遥见到府内灯烛高照,怀宁似是早有准备。

从马车里下来,杜昙昼对禁军统领道:“郡主殿下毕竟是皇亲国戚,你贸然带着禁卫闯进去,于理不合,就在这里等吧,本官亲自去把她请出来。”

禁军统领一抱拳,旋即做了个手势,禁卫依次散开,将郡主府大门围了个严严实实。

杜昙昼理了理特意换上的官服,扶正头顶的官帽,领着莫迟敲响了府门。

下人打开门,见到府外明火执仗的禁卫也不害怕,只是对杜昙昼一行礼,道:“我家殿下在正厅等待多时,侍郎大人请随小人去吧。”

郡主府正厅。

怀宁身着盛装,正襟危坐,发间戴的金钗玉环光彩夺目,她那张五官娇媚的脸,更加显出国色天香之意。

杜昙昼从门外走进,月亮高悬与头顶,清亮的月光倾斜而下,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盈盈光辉之间。

怀宁笑得灿烂,又带着点不甘:“可惜了,哪怕本宫打扮得如此隆重,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还是不如杜昙昼你好看,怪不得……”

她淡淡扫了莫迟一眼,没有把话说完。

杜昙昼带着莫迟恭恭敬敬地行礼,莫迟恭顺地弯下腰去,就像第一次见到怀宁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