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炭火烧得通红,室内温暖如春,杜昙昼也没有想起来穿衣服,单手撑着下巴,凝神思考着什么。
莫迟便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上身看,杜昙昼的肤色在男子中算十分白皙,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清晰,前胸后背没有任何伤痕只是现在,背后要留下寸长的刀疤了。
莫迟想到自己,他身上疤痕纵横交错,就算再多几条伤痕出来,也只能说是虱子多了不怕痒,根本看不出来。
可杜昙昼皮肤光洁,哪怕只平添一道伤口,都显得触目惊心,好像上好的美人灯被打碎了一条裂痕。
莫迟盯着他后背直直看了半晌,直到听到杜昙昼一声轻咳,才缓过神来。
“咳!”杜昙昼手握拳放在嘴边:“就算是我,被你用那么火热的眼神盯着瞧,也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偷看被逮个正着,莫迟实在说不出“谁盯着你看了”这句话,只是木着脸,把头转到了一边。
结果杜昙昼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新奇的东西,露出惊讶的目光,“莫迟,你……耳朵尖红了?”
“哪有!”莫迟慌乱否认:“你看错了!要不然就是屋里太热了!”
杜昙昼却笑了。
“嗯,是我看错了,你正常得很,一点破绽都没有。”
意识到杜昙昼在打趣自己,莫迟也不生气,他怔怔地看着他,突然问:“你刚才为什么救我?”
杜昙昼一顿。
莫迟说:“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追那个人,你就不会身陷险境,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而且他要杀的也是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和你不一样,我已经习惯受伤了,就算被砍一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站在杜昙昼面前,与他不过几尺的距离,略垂着头,眼神却直勾勾地望着他,圆而上翘的眼睛睁得很大,眼底泛出流动的波光。
这是杜昙昼从前没见过的样子。
莫迟不再低着眼帘不露情绪、小心提防着他,也不再把所有的疑问藏在心里默默推测。
他外表坚硬的那层壳好像软化了一些,让杜昙昼看到了他柔软的内里。
虽然只是轻轻一瞥,还远不能触碰,但对莫迟而言,已是很大的让步了。
杜昙昼缓缓开口:“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你受过的伤已经足够多了。”
第10章 一物有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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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说完,莫迟许久都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他刚要开口,外面就跑进来一个翊卫。
“大人!我们抓到了马倌!”
杜昙昼精神一振:“立刻带进来!”
莫迟摸摸鼻子,站到旁边。
杜昙昼抓起衣服,往身上一披,同时三两个翊卫押着一个年轻男子,来到他面前。
“大人,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
刚跪在地上,马倌就开始喊冤。
杜昙昼目光如炬:“本官尚未定你的罪,你因何喊冤?”
“小的、小的……”马倌吞吞吐吐。
杜昙昼猛地一拍桌:“你是不是焉弥人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