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之前几人从怪物的围攻中脱身,一路来到这里,连默并没有说让林束站在自己身后,替他解决所有危险。
而是与林束并肩作战,只是注意力大半放在林束身上,围攻林束的怪物太多时,会帮忙提前解决掉几只。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西斯,不只一次嘀咕,说连默是在养儿子。
这种既不完全放任,也不说事事挡在前面做主,对待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我觉得你可以跟同伴多交流一下。”连默斟酌着语气,对林束说道,“毕竟共同经历过生死,应该可以算得上同伴了吧。”
林束扭头看他一眼。
连默顿了顿,“你不认可他们也包括我,是你的同伴吗?”
“不是,”林束想了想道,“我认可的……可是,然后呢?”
连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你觉得同伴是什么呢?”
林束又认真想了想,语气不是十分确定地道:“一起的玩伴?”
连默不说话了。
他知道林束话中的“玩伴”是什么意思,所以更知道,继续问下去没有意义。
只是不免在心中叹口气,孩子的教育工作,任重而道远。
默默听完这一波教育的西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所以‘同伴’……只是一起玩吗?”
林束看向他,认真地摇了摇头,“不是,还可以被玩。”
西斯:“……”
大哥,你认真的?
看出林束确实是认真的后,西斯更加无语,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转头看向连默。
“你确定被剥离人性的是宫醒意和我们,而不是眼前这个?”这看起来明显林束更像被剥离掉绝大部分人性的那个啊。
连默看向林束的眼神似乎也有点犯愁,大概是没想到林束在人类社会生活了这么多年,思路还是这样清奇吧。
他现在有点不自信了。
十几年林束都没学会的东西,现在短短时间里,他能够教会林束吗?
可他最初认识林束时,明明学习速度很快,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有了树根的指路,林束他们没有再走错。
七拐八拐走了很久,走得西斯不仅体力告罄,脑子也“嗡嗡嗡”地响,好像塞进了越来越多的声音,要很努力才能保护清醒。
“我快不行了……”西斯艰难地开口说道,“这个地方不对劲,会影响人的神智。诡主和‘种子’应该都已经不远,我想我们是受到它们的影响。”
贺决的状态不比西斯好,或许他身上的人性被剥离得更多,因此反而被影响得更深。这时勉强保持着清醒,已经说不出话来。
林束与连默不受影响,看到两人这般状况时,林束随手拍了拍旁边的一条树根。
那条树根抖动了下,隐隐有一股微弱的意识传递过来。
“前面……是……禁区……不能……再……靠近……”
除了这句断断续续的话,还有一些模糊而破碎的画面。
苍白的尸体一闪而过,好像被悬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