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怪物眼中,其他人类与林束并无太大不同,都是一团活着能动的血肉,尤其它们除了嗜血进食的本能外,还保有攻击的欲望。
被一群囚犯攻击,自然会攻击回去,而不再追着某个单独人类不放。
这里已经变成一个血腥绞肉场,在场人中,除了未被卷入的林束与纸板帽执事外,也就宫醒意和贺决还保持着自身整洁,衣服上没有沾染什么血迹。
看到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囚犯们一个个被怪物撕碎,血肉散得到处都是,宫醒意向来温和的表情并无什么异常变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切。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鲜血洒在地上,在戴着纸板帽执事身后的黑色棺材好像在发生变色,由原本的纯黑色,慢慢向黑红转变。
好像浸透了血液一样。
执事含笑望着林束,后面摆放着一副红得发黑的棺材。
他没有做什么,只安静站在那里,然而一眨眼间,与林束的距离突然拉近,连同身后的棺材,突然出现在离林束更近的地方。
“这是替你准备的,我不敢擅用。”执事看了眼身后的棺材一眼说道。
不远处正艰难对付怪物的阎豪,扫了一眼林束所在的方向,不满地冲宫醒意喊道:“宫先生,你不能区别对待啊……你帮他挡怪物,怎么能不帮我挡,放过来这么多,我根本对付不了啊。”
这些怪物简直就跟电影里演的丧尸一样,很难杀死,而且接触得多了,总有种自己也会被同化的危险感觉。
宫醒意往林束看去一眼,对于戴纸板帽的执事的存在,并没有表现出太意外的样子。
他摇了摇头,说起话来依旧轻声细语,“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我无法插手。”
地面上鲜红的血液混杂着怪物黑色的血,汇成一条条小溪流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血溪汇聚的方向,正是那口棺材。
执事扫了眼四周,怪物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能站着的囚犯也没多少,个个浑身染血,将脸色衬得更加苍白。
头顶的灯好像接触不良发出“滋滋”声响,时不时闪一下,好像一盏盏随时会熄灭的灯。
地面的血液如同血管一样,将数不清的尸体残肢与棺材连接在一起。
灯光一闪,执事带着棺材再次拉近与林束的距离。
而这种靠近无论林束怎么退后躲避,都无法避开,试了几次无果后,林束便干脆站在原地等待。
“我们这是赢了吗?”阎豪高兴地说道,望着满地怪物的尸体,他劫后余生般地松了气却没发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诡异。
“我们是赢了。”回答他的是宫醒意温和的声音,好像任何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大的情绪起伏。
阎豪慢慢咧开嘴,开心地叹息一声,“真好啊……”
最后一个字音消散在空气中,诡异的笑容仿佛刻在脸上。
这是他此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灯光骤然熄灭,陷入全然的黑暗中。
最后的视野里,林束看到执事与棺材又贴近自己一步,几乎已经是面贴面,他伸出手,便能摸到棺材边沿。
空气突然变得沉闷起来,手脚稍一伸展,便撞到厚厚的木板。
他似乎被装进了棺材里。
发现这一事实的林束并不慌张,很容易联想到执事带着的那口棺材。
所以说他终究成功了,把自己装进了棺材里,可以开始他的排练了?
林束双手撑住棺材盖用力推,却纹丝不动,棺材好像被钉死了,他勉强能翻个身。而他越是用力,消耗的氧气就越多,呼吸也会变得愈发困难。
安静躺在棺材里的林束,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知是棺材板太厚隔音太好,还是他已经被埋到了土里,所以才会听不见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