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周围不少人露出羡慕神情,也有些人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一脸茫然地转头四顾。

“做什么寿衣?什么豁免名额?……还有, 这信是哪来的?”

跟他同样茫然的人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而明白是怎么回事的人不想回答。

那人兴奋地喊着,双手举着信件挥舞,像拿到心仪大学通知书的高考生正高兴着,忽然身体猛地一滞, 笑容僵在脸上。

手中信件飘落, 被不知从哪里探出来的手夺走。

“白痴, 这又不是一封指定邀请函, 谁拿到手任务就是谁的……居然还敢大庭广众炫耀。”

周围的人群忽地散开,那人心脏位置插着片玻璃,尖长的玻璃像刀一样几乎全部没入,艳红的血液涌出,很快湿透灰蓝囚衣。

先前的大笑还定格在脸上,双眼瞪得很大,慢慢向后仰倒,死不瞑目。

又死一个人,但没引起半点波澜与恐慌,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那封不知被谁夺走的信件上。

至于死的这个倒霉蛋,谁在乎。

尸体倒在地上无人理会,一般要等到狱警发现拖走,有时一放就是一两天,整层楼都弥漫着腐臭味。

在这座监狱里唯一会引起重视的死亡,只有“知更鸟”。

每一代的“知更鸟”,死前受人欢迎,死后的葬礼也极其隆重。

所以哪怕明知道成为“知更鸟”注定会死亡,也从不缺人报名,毕竟这样临死前还有机会被各位大佬宠一宠,总好过在监狱里像垃圾一样慢慢腐烂掉。

林束跟着前面的人走了一段路,发现他并没有回自己牢房,而是等了好一会儿后,又掉头回到刚才的地方。

看热闹的囚犯都已经散去,还远处顶着林束脸的尸体不知被抬去哪里,而另一具尸体依旧静静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那人走过去背起尸体,不知要背去哪里。

难道是要去处理掉尸体,怕被人从伤口上查出自己是凶手,继而带来麻烦?

没错,林束跟踪的这人,正是之前趁乱杀掉那名犯人并抢走信件的人。

林束原本是想看他拿到信后会做什么,结果没想到是跑回来背尸体。

那人背着尸体来到一个像是仓库的地方,他并没有怎么避人,也有其他犯人看见他背尸而过,但都没什么特别反应,甚至有些都懒得多看一眼。

在这座监狱,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也是最容易消耗的东西。

很多,林束便知道那人把尸体背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了。

他把尸体的皮剥下来,掏出自制的针和线看样子,似乎是打算缝制一件人皮寿衣。

林束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不觉得材料少了点,不够做一件寿衣吗?”

那人缝得相当投入,闻言下意识答道:“没事,再去宰一个把皮剥了就够用了,我已经看好一个胖子,剥下的皮能抵别人一多半”

声音突兀地停下,动作也随之顿住,僵着脖子不敢转动,余光看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手里似乎把玩着一根皮鞭。

林束蹲下盯着他手里缝到一半的寿衣,带点好奇地问道:“除了寿衣还需要什么?你们都是这样就地取材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才是做恐怖事情的那个,而对方只是平平无奇地蹲在一旁看着而已,他却控制不住有些战栗,心底浮现无法抑制的恐惧。

目光扫到那根皮鞭蓦地被定住,比刚才缝制寿衣时的眼神还要真挚狂热,一眼舍不得眨,甚至口干舌燥,还想被那根小皮鞭抽一抽。

这样的渴求甚至压过心中的恐惧。

“啊?寿衣?除了寿衣还要有掘墓人去掘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