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深一边思考,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另外几名玩家,然后发现那几名玩家也在偷偷打量他。
艹,不会也是在怀疑我是中阶玩家吧?
唐深在心里撇撇嘴,一边移开视线,小心投注到前面的林束身上。
他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莫名敬畏,不太敢明目张胆地打量林束。
说实话,如果这里真有一名中阶玩家的话,他觉得最大可能是林束。
林束察觉到背后注视的目光,回头奇怪地看过来一眼,唐深赶紧给出一个友好笑容。
林束:“……”
可能刚才被污染得有点厉害,伤到了脑子。
此时,大桥将整具血肉吞噬掉,桥面干干净净看不出半分异样。
只是弥漫开的雾变得浓郁起来,而桥上隐约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不同于之前听到的嬉戏欢笑,像是有什么在痛苦地嘶喊,仿佛抗拒着什么,愤怒着什么。
“安静!”阿奎那喝斥一声,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作成冷意,他盯着桥面,好像在跟谁对话,或者说,单纯训斥。
“你们没有嫌弃食物的资格。”顿了顿,嘴角扬起恶意的笑,“毕竟,你们自己不也是食物么?”
说着扭头望向林束,眼神含着邪恶的趣味,像魔鬼找到心仪的玩具。
“原本有梅切纳斯在,我并不想对你做什么,可你对梅切纳斯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他没有为你走出来。”阿奎那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却带着一丝扭曲的疯狂。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那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他挺直身体,张开双手仿佛拥抱黑夜,闭上双眼露出享受迷醉的表情。
“白日为人,黑夜成诡,世界沦丧,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夜,让我们来一场狂欢。”
“啪”
一声响指在这样的静夜里格外清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而在这声清脆响声后,众人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原本干净洁新的大桥,忽然扭曲虚化,眨眼前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光秃秃的桥面骤然冒出许多人头,那是一些身体被埋在水泥地底下的人,双手使劲向前抓挠,好像想要跑出来。
不仅桥面,整座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数不清的人挣扎着想要爬出来。但他们的身体与桥连成一体,不管怎么用力嘶嚎,都无法挣脱出半分。
那些人中,甚至有些不是完整的身体:或者半边脑袋一半卡在桥里,一半露在外面;有些半边身体露在外面,却没有胳膊和腿,看起来像是被活生生地撕开,血淋淋一片。
每一张面孔,都满含怨恨、绝望,望过来的目光,带着无尽的疯狂与杀意。
唐深几人都大惊失色,骇得连连后退。
“这、这是什么怪物……”
站在围栏上的阿奎那,转身面对着林束几人的方向,微微欠身,一手按在腹部,一手向前伸,行了个优雅的绅士礼。
“诸位,请入席吧。”
几名玩家与雷加脸色变幻,还没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忽地齐齐一震,眼神变得呆滞起来。如木偶般僵硬地转身,朝着大桥缓慢地走过去。
阿奎那如同站在舞台中央的音乐家一样,摆出一个拉小提琴的姿势,一脸沉醉地拉起了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