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温少言笑了笑,“都烧掉了。”
余孟阳的笑容戛然而止。
人为什么会变聪明呢?
因为骗你的人不再骗你了。
“领导……”余孟阳盯着温少言的侧脸,突然道,“要是我们小时候认识就好了。”
温少言会说出来就是因为他早已不介意了,只是他想把他家中复杂的情况先多多少少透出来些,惹余孟阳跟着难过本不是他的本意,但余孟阳的话却还是让他心底一暖。
“要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也不改变本质。”温少言笑睨睨了余孟阳一眼,又意有所指地示意没有彻底藏好的毛裤边,“还是我把你裹成一个球,孟、阳、弟、弟。”
***
方临不解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这两人怎么了?依余孟阳这难看的脸色,两个人是吵架了?
“方医生,我有个小问题。”温少言拉开椅子坐下,“无毛猫冬天怎么办?不冷吗?”
“当然。”方临很尽责道,“斯芬克斯和德文都属于对温度比较挑剔的品种,最好是能够保持25到30度之间,大部分主人会给它们穿衣服进行一定的保暖措施。”
余孟阳重重地踩在温少言的脚背上,用力一碾,对着方临绽开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方医生,我们说正经事吧。”
偏偏方临是真的热爱动物,外带着人还有点轴,当下推了推眼镜:“你们是想养斯芬克斯吗?那你们的准备工作需要做得多一些。”
“不是,我们家已经有了一只跟奶猫串……”
余孟阳磨着牙:“领导,我想您家养的不是个无毛猫,您要不要回家好好确认一下?”
“怎么确认?”温少言任由他踩着自己,仿佛余孟阳的暴力行径和挠痒痒无异。
听得一头雾水的方临眨了眨眼:“一眼就不就看出来了?猫又没穿衣服。”
“我家猫崽子比较害羞,不肯脱衣服。”
“那就扒光。”方临一撇嘴,“你一个大男人,还干不过一只小奶猫吗?”
余孟阳:“……”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温少言将拳头抵在下唇,清了清嗓子,赶紧把话题拉了回来:“方医生,您把您看见的真相是不是放在照片里了?”
方临手指一顿,原本在他指尖转动的笔也落在了桌上,他看向对面坐着的两个人。
说实话,就在他本以为这个案子会永远的沉睡下去的时候。
却没想到有人将它们唤醒,而且还发现他当年绞尽脑汁藏匿起的真正的结论。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查这个案子,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个案子背后的力量没有那么简单,我不知道是这个女孩儿得罪了什么人,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当时在我还没有开始写尸检结论的时候,结论已经写好躺在我的桌上等待我签字了。”方临顿了顿,“深海的可怖是因为深不可测,你们真的做好了心理准备吗?”
“但即便深不可测,人们也总会用尽毕生的力量去探索深海的未知。”
方临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也真诚了许多。
“当时尸检的时候确实有蹊跷,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死者的膝盖和手掌、指尖都有擦痕。当然,单凭这个还不足以推翻意外的结论,于是我申请了前往现场。”说到此处时,方临的指尖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余孟阳这才注意到方临的左手小臂上似乎有一些创口不大但大小不一方向不一的旧伤,“在高速上我的车就被人撞了,幸好当时副驾坐着的……同事带了枪,那车直接逃了。等我们去交警调监控的时候,你猜怎么样?”
余孟阳沉默片刻,答案很好猜,但说出来却很艰难:“……没有录像。”
“比没有录像更可怕。”方临缓缓道,“录像什么都没有记录到。”
这就意味着,方临触碰到了关键。
但这个关键背后站着的力量却比余孟阳想象中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