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没赌……钱是我打台球欠的。”
裴郁垂眸,懒得揭穿他拙劣的借口:
“你最后一次见到孟三儿,是什么时候?”
丁胜一怔,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
“警察同志,你怀疑我?我可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裴郁抿抿唇,话语中不见感情起伏:
“回答我。”
“你可别冤枉我,让我想想……”丁胜歪着脑袋想了一阵,一拍大腿道,“上礼拜二……对,就是上礼拜二。那天晚上他上我家来,商量还钱的事儿,我留他喝了顿酒,完事儿他说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上周二,也就是七月十九号。
倒是符合对孟临溪死亡时间的推测,裴郁想。
“后来他要去哪儿?”裴郁追问。
丁胜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天我也喝得不少,连他啥时候走的都记不清了。”
“你也?”裴郁问,“他走的时候喝醉了?”
丁胜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反正喝得不少,走路老想摔倒。”
“谁能给你们证明?”裴郁问。
丁胜眼皮一耷:
“在家喝的,谁能证明,唯一能证明的人,这不跟这儿碎着一块子嘛。”
他一指那截断腿,表情灰败。
“那天晚上到现在,你再没见过他?”裴郁问。
“真没有。”丁胜使劲摇头,“警察同志,我人都送上门来了,还能糊弄你吗?要真是我弄的他,不得连夜逃跑么,还等着你们来抓我?我是冤枉的呀。”
见他面相和语调虽然油滑,却依旧保有几分诚实,裴郁想了想,便大手一挥,放人离开。
丁胜冲他点头哈腰几下,还来不及站直,就一溜烟跑走了。
这个人,五分故弄玄虚,五分实事求是,裴郁暗想,嫌疑人的身份,也许已经初露端倪。
第128章 你所谓的喜欢
“小裴哥哥,你算过没有,已经是第几次把我弄伤了?”
沈行琛趴在卧室的床上,一边嘶嘶哈哈地叫疼,一边回过头来,望着给他上药的裴郁。
虽然断腿是他自个儿踩上的,但鉴于推开他的是自己,裴郁秉承着责任到人的原则,还是勉为其难帮忙上了药。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红花油还能再次被用上。
指尖传来陌生又熟悉的温热触感,白皙而滑腻的少年肌肤纹理分明,药油一圈圈徐徐抹开,混合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水味道,如站在春天花园里将世界名画一挥而就,眼耳鼻口,赏心悦目。
单薄骨肉间起伏的弧线,停匀得恰到好处。岁月仿佛对沈行琛格外优待,依旧保持着中学时代的体态,一半青涩,一半成熟。
裴郁一边在心底默默感叹青春磅礴的美好,一边尽心尽力地以指作画,像对待一件值得珍视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