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任务:包围整张1667号任务地图。”
通讯那头的女声还在询问请求救援的原因,肆已经挂断电话。
温瞳说,那一屋都是那样的感染者。
R型病菌的感染者其实是不喜欢群体活动的,除非活动范围确实有限且感染者的密度过大,否则他们均更喜欢单独行动。
这也是历来的任务中,一支行动队几个队员便能处理一张地图的主要原因之一。
能够如温瞳所说形成感染者聚集一屋的情况,是什么原因几乎毋庸置疑。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肆带队的一队伤情惨重。力高扬的右腿留下永久后遗症,老吴四肢均重伤再也无法执行任务,还有两人至今卧床昏迷不醒。
所以肆根本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即便他早已经身心俱疲,千疮百孔,但使命在肩,他也不得不强撑起精神,因为凌罗他们有危险。
温瞳带去的危险!
故家掌家的老爷子们向来古板,故家从上许多代就有不允许分家的传统。
宗族几十户人都住在这所故家大院里,上上下下的人口总数,少说也有三百往上。
三百往上的感染者…而这次任务的行动队队员不足30。
除了凌罗陈吉裴玉三人,其余的还都是19所从训练营临时调派的新人……
肆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
他脚下生风。
身后,温瞳倚在故晓峰家那扇被砸得遍地狼藉的大门前,遥遥的望着肆渐行渐远的背影。
轮椅歪歪斜斜的,还停留在肆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温瞳静静的看着肆,在他即将走出自己的视线时,温瞳上一秒不紧不慢的活动了下脖子,下一秒宛如一道闪电一般猛地一下窜出去,再回来时,肆被重重的一下砸在他身旁的墙上。
本就掉了门框的墙体被肆砸得咚的一声闷响,身后应声出现一道破裂的裂纹,从他的后背开始蔓延,裂纹直接撕裂到了上下两个顶端。
温瞳的尾鳍紧紧的缠在肆的腰上,他的双手亦被裹在腰侧,那细长的尾鳍从他的双腿一直缠到了心口的位置。
肆根本动弹不得。
他也没有力气再动,缓了好半响都没缓过神来。
温瞳这忽然的一击,几乎让肆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被毫不留情的撞在墙上时,肆闷哼一声,嘴角抑制不住的渗出一缕血线,顺着他的下巴脖颈,蜿蜒流进胸膛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你要去哪?”温瞳语气煞是温柔,他似有疑惑似的歪头看了看肆嘴角不断往下渗的血迹,从肆的腹部扯下一片制服布料,轻轻替他擦拭。
“你要去哪里和我说,我带你去啊。”
“看看,”温瞳望着那擦干净又渗出血迹的嘴角,心疼的蹙起眉,“都流血了。”
肆:“……”
肆紧紧闭着双眼。
他的胸腔里翻江倒海,脑子里像是被打翻了颜料一般,五颜六色的疯狂闪动,他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听着温瞳病态的语调,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怎么不回答我?”温瞳面带微笑,耐心至至的又重新替肆擦掉他嘴角溢出来的血迹,笑眯眯的望着肆,“阿肆。”他唤得很温柔,“看着我。”
肆忍了半晌,心口翻涌的血气实在压抑不住,一口心头血猛地喷出来,温瞳替他擦拭嘴角的白皙手指上被溅了一手的血。
温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