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只差弄到药了。
他双膝跪在温瞳面前,手掌不停的摩挲着裤腿。
“瞳瞳,”于思乐忽地往自己后腿上一坐,噘着嘴撒娇:“帮我倒杯水呗,我好渴啊…”
“为了救你,我肋骨都快被踹断了,到现在还没喝到一口水呢。”
于思乐的演技拙劣又浮夸。
温瞳盯着于思乐看了会儿,莞尔一笑,温柔的答了一声好,推着轮椅转身滑到不远处的温水机面前。
重新回到于思乐面前时,温瞳将一只手掌大小的透明杯递到于思乐面前。
于思乐望着温瞳尬笑,双手紧张的在大腿上来来回回,停不下来。
他总觉得,有些时候温瞳的笑容怪可怕的。尤其是在你心里有鬼,他还一直目光深邃又纯粹的盯着你笑时,总有一种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穿了,他只是不揭穿你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尴尬又头皮发麻。
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被温瞳这样一看就跪下认错吧!
最重要的是跪下认错也不一定会被原谅。
于思乐又快速的在大腿上搓了两下,豁出去了一般,抬手就去接温瞳手里的那杯水,在即将触碰到时,于思乐的速度突然加快,右手‘不小心’撞在温瞳的手上,温瞳手里的水杯成功的被撞出去,撒了温瞳一身的水。
于思乐注意着角度的,根据温瞳喜欢将药丸放在右边口袋的习惯,他将水杯撞向了左边。
在没找到代替的药物前,坚决不能浪费哪怕一颗。
现在温瞳兜里的小药丸全都如数家珍。
“哎呀!”于思乐夸张的叫一声,一骨碌的从床上弹起来,一边和温瞳道歉,一边非要给温瞳把湿掉的衣裳脱下来,并且询问了温瞳的房间,必须要亲自为温瞳换衣裳,并且亲手洗掉被自己打湿的那一件。
一副谁都不能跟他抢的架势…温瞳没说什么,非常轻易的将外套脱给他。
于思乐高兴了,抱着温瞳的湿毛衣就往口袋处一摸……
空,空的??!!
于思乐当场石化。
温瞳笑吟吟的望着他:“阿肆给我买的衣服都放在你隔壁的第三间房。”
“他说那是我的房间。”
没了外套,温瞳第一次露出了洁白光滑的两节胳膊。
他的胳膊上几乎没有任何一根毛发,手肘处的皮肤甚至白得发亮,像已经透明了似的。如果仔细盯着他的胳膊肘看,甚至能从那透明的肌肤里看清里面的骨头,以及煞白的筋膜。
温瞳是正面面对着于思乐的,于思乐自然看不见温瞳的手肘。
他一摸温瞳口袋里没药,整个人都不好,但是温瞳发了话,他只好敷衍的哦了一声,抱着温瞳的湿毛衣就往外走。
隔壁第三,于思乐往左边看了一眼,拖沓着脚步往那边去。
他呆在肆的房子里总感觉里面有一股天然的冷气,出门就冻得哆嗦了下,加快了步伐。
推开温瞳的房门,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入门处的置物柜上,那个装着白色小药丸的小小玻璃瓶。
!!!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于思乐又惊又喜,一把抄起小药瓶,还顺势往房间里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