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肆回头。
天成站在一楼大厅高大水晶珠的阴影下,他沉默了许久,还是不太习惯的开口,“打针了吗?”
天成将视线在肆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意思是他看出来了肆状态欠佳。
“啊,哦,”肆尴尬的闪躲着眼神,“还没呢,一会儿就去打。”
天成没说话。
两人隔着一堵敞开的玻璃墙,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许久之后,天成才重新道:“记得定期检查,去乌迩排查难民的任务务必仔细完成。”
“……”
“我最近没空,”肆迟疑了会儿还是道:“有点私事要办。”
“什么私事?”天成脸上难得温和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身为行动队首队队长,我希望执行任务是你的职责这一点你能牢记并遵守。”
肆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研究院为了以防万一,要求行动队尽快对发现实验舱的乌迩进行地球人排查,方式便是从YS2239001号实验体的身体上提取DNA样本,进行大规模的覆盖式检查。
刚才在负三层时肆已经和那个白大褂的女人说得很明确了,自己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
她也表示理解,并且也明确表示了这一个星期的排查行动可以由行动二队三队去执行。
出19所之前,肆去了一家地下医院,在现场注射了一支药体呈赤红色的针剂,并且带走了一箱。
当年手术后肆的身体确实好了许多,但也莫名多出来另一种不适。
肆术后半年左右,心脏区域开始出现钝痛感。
那时候是肆以为是手术排异现象,且痛感并不强烈,也就没有在意。
再后来,心脏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有一种心脏快要被撞得爆炸的疼痛感。并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久,直到天成从这间私立医院里带回去抚释剂,肆这种不适才得以控制。
只是这种药物的依赖性很强,最多三天时间,肆就必须要注射一次。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肆一边往家里赶,一边联系凌罗。
“喂,警告!警告!队……”凌罗的声音很快从耳麦里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道机械的冷音。
“你在所里?”这声音肆很熟悉,是门禁密码错误的报警声。
“是啊,”凌罗应该是重新站到了密码读取屏前,里面传来数据读取时的机械声,“你人呢队?不是叫我们回来有紧急任务吗?”
!!!
肆从来都没叫过凌罗去所里,这一点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一个不好的念头骤然聚集在肆的头顶,他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凌罗过程以后,只扔下一句马上查是哪个分部打的电话,便一脚油门轰出了医院。
19所二层行动队会议室里,凌罗和力高扬相视一眼,发了疯似的开始踹门。
从医院到肆的家,平日里半小时的车程,今天他只花了10分钟。
十分钟后,肆砰的一声推开缓缓打开的院门,楼上楼下挨个巡视了一圈,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肆蓦地攥紧拳头。
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暴躁尽量冷静下来,一眼瞥见悬浮梯处的草坪上,有一处被中午砸得凌乱破败的痕迹。
温瞳轮椅印甚至还清晰的残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