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几天就洗了?”
“监控录像是云储存在设备公司那,按安装日期算,一个月一洗,前天正好满一个月。”
“……调周边监控,让水果店老板认认。”
“红姐去调了。”
“嗯,认出来给我发过来,我再带老三去趟姚静依的公司。”
挂上电话,罗家楠猛然想起自己还攥着祈美丽的嘴,赶紧撒开。祈美丽哪曾受过这等委屈,转头扑棱着翅膀去找祈铭告状。可它那翅膀张开快一米宽了,且力道十足,眼瞅着桌上的东西被鸟翅扇到地上,罗家楠条件反射往前一扑,正正好接住悬空而落的置笔架。
心惊肉跳了一瞬,他直起身冲祈美丽嚷嚷:“瞅瞅!差点给古董摔了!你能老实待会不能!?”
祈美丽被吼得一缩脖子,转脸把脑袋埋在了翅膀下面闯了祸必须得把脑袋藏起来,不然该挨祈铭爸爸弹脑奔儿了。祈铭的心脏同样悬了一瞬,见古董安然无恙,缓出口气,教训道:“美丽,你是大孩子了,得学会稳重。”
听不听得懂另说,该教训的时候必须教训。祈美丽确实有点惯得不成样子,尤其是赶上方岳坤或者盛桂兰他们给撑腰的时候,一副鸟仗人势的模样。
罗家楠掂了掂水晶置笔架,征询祈铭的意见:“老贵的东西别放法医办了,回头再让美丽扑棱下去,要不搁我那吧。”
“行,你拿上去吧。”祈铭表示认可,“我订了玻璃罩,过两天到。”
嗯,还挺宝贝。罗家楠又酸了一瞬。多少钱就不问了,问了更心塞。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别问,问了你也买不起~
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第244章
夕阳透过重案办公室的窗玻璃落下, 所及之处,物品皆镀上层橙红。罗家楠的办公区域正陷在这片橙红之中,他手上摆弄号着称达芬奇用过的置笔架, 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人员信息,凝神而思:李修兰, 女,五十一岁,曾在某三甲医院血液科任护士长,获得过市级先进工作者称号, 现已退休。
这女人就是常去水果摊买榴莲、到姚静依公司闹过的那位。下午带欧健又去走访了一次姚静依,并给对方看了吕袁桥苗红他们截取的照片。在罗家楠的追问下,姚静承认对方是自己前男友的母亲,说李修兰之所以来公司找她,目的是为了劝她和儿子重修旧好。
“那个妈宝男, 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了。”提起前男友和前男友的妈,姚静依满面的无奈, 语气倍显嫌弃:“一个大男人,什么都得听妈妈的也就罢了, 我去他家过夜,睡着睡着觉, 他妈门也不敲就进屋了, 大半夜吓得我差点报警, 问就说是儿子睡觉踢被子, 要给儿子盖被子。”
比这奇葩的母子关系罗家楠倒是见识过,之前付立新还在的时候, 提起有个老同学, 结婚后夫妻俩睡觉, 婆婆必须睡他们脚底下,儿媳妇让她换个地方睡觉,老太太撒泼打滚哭天喊地要死要活,最终以离婚收场,男的再没娶过,年过五十还独自守着老妈生活。还有就是前几年抓过的一个杀人犯,三十的人了,睡觉妈妈必须得抱着睡,好不容易谈个女朋友,当妈的横加阻拦,结果这男的一气之下给自己亲妈杀了,杀完亲妈又后悔,觉得全是女朋友的错,转脸又把女朋友给杀了。
这些妈妈共同的特点之一是早年丧夫且没有再婚,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拉扯儿子长大成人。人生全部的重心都放在儿子身上了,当出现另外一个女人分享成果之时,产生了严重的心里不平衡。李修兰的丈夫去在儿子不到一岁的时候因意外死亡,可以想象这对李修兰来说是多么沉重的打击,转而将无处寄托的爱全部给了幼子。而这种畸形的母子关系大多无解,即便是有心理医生介入效果也不大,几个小时的对话无法改变数十年来形成的固定思维模式。
罗家楠问她:“之前我同事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明说?”
视线游移了一瞬,姚静依吭吭哧哧的:“就感觉……没说的必要吧,他俩也不是什么坏人……”
“你收了李修兰四十万,当然不好说她的坏话。”罗家楠毫不在意地点破对方试图隐瞒的部分,“姚静依,去年六月,你以购买公司内部股票为名向李修兰要了四十万,然后转头就拿着钱付了你现在居住的单身公寓的首付,严格意义上讲这算诈骗了,你,明不明白?”
姚静依神情一震,急切道:“我跟她说过,公司政策发生变化,不让入职一年以内的新员工买内部股了,她就让我拿钱付婚房首付来着。”
一旁的欧健把手机屏幕立到她眼前,展示一份民事起诉书的内容:“可你买完房就跟梵季明分手了,然后被李修兰告了,到现在也没把房款退给人家,李修兰来找你也不是要你和她儿子重修旧好,而是问你要那四十万。”
“法院还没判呢,我干嘛要退?”别开视线,姚静依面露不甘,“我一开始是想跟梵季明结婚来着,要不是他那个妈,我至于分手么!李修兰就是变态,爱儿子爱到变态!”
罗家楠低头笑笑,又一秒抹去笑脸,义正言辞的:“你是去年五月入职的这家公司,之前欧警官他们来的时候,你说过你是跳槽到‘男朋友的公司’,可你和梵季明分手是在去年七月的事,他也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姚静依,你脚踏两条船的事我管不着,我管的是凶杀案,现在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死了,死前遭人囚禁,胃里还有人类的残肢,我们要破案,你少跟我这兜圈子。”
“”
一番话让姚静依面色“唰”的惨白,僵持几秒,她突然弓身吐在了桌下。许是中午没吃饭,她仅仅呕了几口胃酸出来。空气里迅速弥漫开令人不悦的味道,罗家楠皱眉往后错了下转椅,避免被呕吐物溅脏鞋裤。倒霉如欧健,离的近,鞋子和裤腿不可避免的飞溅上了秽物,膈应得自己也跟着犯恶心。
稀里哗啦一顿吐,姚静依是妆也花了衣服也脏了,又喊人打扫卫生又去卫生间清理自己,回来顶着哭肿的眼睛,声音气若游丝:“……跟我没关系……警官……我没……没伤害过任何人……”
罗家楠抬手示意她放平心态:“没说跟你有关系,但问题我们现在找不到李修兰和梵季明这俩人了,他们原来住的那套房子已经卖掉了,你好好想想,他们有可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