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流云眼角的皱纹轻轻颤抖。在季沉蛟的印象里,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流露出不受控制的情绪。
“没事,吹了点冷风。”金流云神色恢复如常,“走完这一圈,我们就回去吧。”
此时他们在远离公园大门的地方,确实要走完这一圈才能出去。
季沉蛟点点头,“你想回国来做生意,了解过我们夏榕市的商业生态吗?”
金流云说:“我功课做得不太好。”
“没事,实地探访才最重要。”季沉蛟看着公园外流光溢彩的酒店,“你住的玉容咏歌是喻氏集团的产业,如果不是今年出了事,喻氏集团算是夏榕市的重要企业之一。你知道它为什么叫玉容咏歌吗?”
金流云沉默。冷风比刚才刮得更凛冽了些。
“因为喻氏的独生女喻勤有个儿子,他叫喻戈,金戈铁马的戈。喻和玉同音,戈却是金戈战戟,我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想到化干戈为玉帛。”季沉蛟看着金流云的眼睛,“也不知道谁给他起的名字,这么会起名字。”
金流云嗓音有些干涩,“是吗,你觉得他很会起名字?”
“不然喻氏集团为什么会用喻戈二字给旗下产业起名呢?玉容咏歌酒店,玉容叹歌别墅,就我知道的,就有这两处。我不知道的,也许还有更多。”
走到公园大门时,金流云回头与季沉蛟道别,“是个好名字,父母对孩子的祝福,无外乎希望他远离纷争,平和幸福。”
“头儿,字迹鉴定结果出来了。”席晚拿着一叠报告,快步走入重案队办公室,叹了口气,“字迹有一定的相似度,但并不能完全证明属于同一个人。”
季沉蛟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这次的鉴定是市局和字迹方面的专家合作完成的,这个结果具有相当的权威性。
席晚拉开椅子坐下,“但这份报告也很难斩断两份字迹之间的联系我是说从我们侦查角度出发。”
季沉蛟抬起眼皮,“时间造成的习惯改变?”
席晚点头:“这两份字迹时间间隔太长,同一个人的书写习惯,或者故意调整书写方式,都可能造成字迹不同。鉴定不出来,只能说它不能成为重要证据,不代表侦查方向也要跟着改变。”
季沉蛟合上报告,笑了笑,“我也这么想。”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号的物证袋,里面放着一截烟头。
席晚挑眉,“这是?”
季沉蛟说:“这也是个不能成为证据的东西,但席女士,我以私人的名义,想请你鉴定一下。”
席晚惊讶,“头儿,你怎么也跟着凌先……跟着凌猎一起叫了?”
“因为我发现就应该这么叫,他好的地方,值得推广。”
席晚也不戳破,笑了声,“这是?”
季沉蛟低声道:“金流云的。”
“要比对吗?还是只是提取DNA?”
“比对。”
“和谁?”
“我。”
席晚眼睛睁圆,几秒后皱起眉头,“队长!”
“结果不会成为证据,但会成为我后续判断的重要线索。”季沉蛟郑重道:“席女士,我和凌先生都需要知道,我和金流云是否存在血缘关系。”
席晚心里有点乱,一下子想到前阵子季沉蛟和凌猎被督察队调查,那次季沉蛟也做过相似的鉴定。
“如果有血缘关系呢?”席晚急道:“头儿,你又会面临麻烦。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