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纪英?”为首的男人看清这个人的脸,显出极度的动摇。
过了一会儿,他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往后退了几步,打了个响指:“元宝,过来!”
随后就有一只黑背德牧冲进来,用一种攻击和恐吓的态势挡到他前面。
不到一秒,那只德牧突然又呜呜地叫起来,夹起尾巴,缩回到主人的脚边。
这是受到过严格训练的军用犬,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这种犬夹起尾巴,哪怕是丧尸。
除非,有什么东西触动了犬类的求生本能,让它觉得随时会丧命。
他把没用的军犬踢到一边,举起来的双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在他的记忆中,名为纪英的年轻人几乎不会反抗,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好人,非常容易对付。
虽然现在这个年轻人变得非常诡异,他还是认为自己一个人足够应付。
“纪英,已经可以了,”他继续一边说话,一边谨慎地靠近,“你已经做了很多,挣扎了很多,难道不觉得疲惫吗?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到了这个地方,就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要认清现实。”
青年没有任何的回答,一直站在原地,背对着他,像稻草扎成的假人一样。
“如果你有什么苦衷,你可以说给我听。我们也算是认识一场,我会帮你说话的。”
一米内了他心里暗叫,冲上前去,接着也就是在同一个刹那,青年转身了。
青年振臂甩出了什么东西,那淡蓝色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棉布扑到他眼睛上,让他一瞬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连一秒犹豫时间都不给他,他裸露在外的脖子突然被狠狠咬住,在两排牙齿咬合撕扯下,破了个开口,动脉血汩汩流出。
“啊!住手!住手啊!你这个疯子!”
剧痛中,他感觉到有一条舌头在勾舔他的伤口,吸吮他的血液,让他浑身冰凉。
他也不甘示弱,抓住了青年的后衣领,想把他翻到一边再踹开。
结果,那青年好像是钉在他身上一样,怎么甩也甩不脱。
其他队员也不知道该不该开枪,因为两个人这么近的距离,还在挣扎,很容易误伤。
“愣着干什么!开枪啊!”
队员们互相打了个眼神,刚端起枪,青年迅速起身跳开,灵活得像一只猫。
青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喷溅到脸上的血,像眼角滑落的泪。
最让他惊颤的是,青年嘴里还在咀嚼着什么东西,他不敢细看,只能颤抖地捂住缺失了一块的脖子。
“凌,元良,”青年唇角诡异地挂起来,那双眼睛却完全不像是在笑,令人发寒,“你死,死吧。”
“你他妈!”凌元良突然翻身趴在地上,嘴里干呕,脖子受伤的地方往外攀爬出紫色的毛细血管,延伸到了他的脸上。
一开始是他的脖子在发抖,接着他浑身都抽搐起来。
这场景,把在场的所有队员都惊得呆了。
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半分钟内,其中几个队员在凌元良开始抽搐的时候就迅速回过神来,不再犹豫,纷纷朝青年开枪。
青年扑到凌元良身上,抱着他挡在身前,就地翻身,滚落到床后。
队员全都懵了,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这具实验体非常重要,事关重大,他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可是,如果不能射杀,眼下这种局面又应该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