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二楼,外边没有看守的人,而且底下有个小小的平台,刚好够一个人站着。
纪英回到卫生间,把地上散落的绷带和纱布都收到一起。
这些东西上面,还沾着他大量的血。
纪英装了半桶水,慢慢地泼洒到上面,把纱布绷带上的血晕开来,顺着瓷砖缝隙流了一地,看起来狰狞又吓人。
之后,他又用手抹了一些血,沾染到窗户边缘上,划出拖拽的痕迹。接着他把地面上的东西故意弄乱,制造出发生过冲突的样子。
钟雪秦看着他做这些事,慢慢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等这一切做好,纪英翻出了窗户,小心地站在那个小平台上,朝他做了个“OK”的手势。
钟雪秦也朝他点点头。
一直到纪英蹲下了身子,彻底消失在窗户外,钟雪秦才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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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突然松了,卫生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吕兴德没来得及松手,害得他差点往前栽倒。
钟雪秦像一座山一样站在门口,冷眼瞧着吕兴德。
他从进入医院后就没换过衣服,浑身都是血迹,只露出一双黑漆漆又寒冷的眼睛。
纵使吕兴德阅历很深,面对这样的冷视,也有点发虚。
他笑了笑:“怎么样,还好么?”
钟雪秦没说话。
吕兴德想探头看看里边的情况,但钟雪秦堵在门口,他只能从缝隙里窥探。
卫生间里满地的血,一直延伸到窗户那边,却不见尸体。
被推下去了?
吕兴德也不知道该怎么越过钟雪秦这座大山,范红却嘴里唠唠叨叨地,突然就推开了钟雪秦。
看得出她是发自真心在担忧,钟雪秦也是一时迟疑,就被推开了。
她走进卫生间瞧了一眼,本来是想再帮纪英看看情况,结果一看就“哎呦”了一声,又赶忙捂着眼睛走了出来。
借着这个机会,吕兴德也走入了卫生间。
范红留在门口查看钟雪秦的情况,怕他哪里受了伤。
哪怕钟雪秦丢掉了自己制造出来的冷酷形象,不停强调自己没事,范红也还是抓着他不放手。
吕兴德走入卫生间后,先是四下里瞧了一眼,然后果不其然,慢慢地朝窗户走了过去。
钟雪秦心里着急,刚想甩开范红,但卫生间实在很小,与此同时吕兴德已经走到了窗边,往下看了看。
钟雪秦瞪着眼睛,心里盘算着如果吕兴德发难,他哪怕掀了这医院也无所谓。
没想到,吕兴德也就那么看了看,然后收回头,慢悠悠又踱了回来。
“你把他推下去了?”吕兴德闲谈一样问他。
钟雪秦差点没回过神来,就答了一个字:“是。”
吕兴德皱起眉:“人呢?底下没看到啊。”
钟雪秦立马抓住他的衣领,假装气冲冲地:“你想看是吗?我也可以把你丢下去,让你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