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头卡在里面,如果不及时生出来就会窒息而死;卫宁也是一样,如果不及时结束这场可怕的战斗,她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而如果卫宁先死亡,孩子就更加无法顺产出来。
怎么办?
温苍下意识地回首,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周明曲却不见踪影。
温苍很少有这种依赖别人的想法,偶尔产生了一次,那个可以被依赖的人却不在身边。
他烦恼地抬起双手,揉搓着僵硬的脸。
“得把周明曲叫回来。”温苍对众人说。
程飞神情沉重,倒也不再反对了,只说:“对不起。”
温苍没有回应他的道歉,直直走到门边,抬起手想要把门打开。
“砰”。
温苍的手顿在半空。
难不成,他们听到卫宁的叫声回来了?
温苍思考的这一两秒时间,“砰砰”的拍门声像越下越大的雨声一样逐渐密集起来。
“糟了……”温苍小声呢喃,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尽量别出声,让卫宁咬住东西。”温苍回头说。
男人们也听到了拍门声,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又七手八脚找到了一条柔软的毛巾,让卫宁咬着。
铁棚房非常简陋,那一层铁皮经不住门外感受不到疼痛感的卖命拍打和挤推,一点一点往下凹陷。
即使卫宁勉强抽出一丝丝意识想要控制自己别出声,可那种妊娠的剧痛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能够承受的,她疼痛的呻吟仍然不间断地从毛巾的边缘溢出来。
同时,因为受到了惊吓,卫宁的子**缩紧,更加难以生产。
“放松……”许绘额头上也出了汗,“别紧张,外面的事情让男人们解决,不会有事的,你要顺利把孩子生下来,知道吗?”
卫宁连点头的力气也没有,眼角渗出了泪水,昭示着她崩溃的心理防线。
“走吧,”温苍见外面的丧尸没有离开的意思,只能对其他男人说,“我们出去。”
“怎么出去?”许采宜觉得温苍是疯了,“我们的武器都在大巴车上!”
当然,他们每个人都会随身揣着一两样利器或便携的手枪防身,但这些在外面那种数量的丧尸面前不过是九牛一毛。
“周明曲他们会过来的,”温苍说,“我们只需要和他们汇合。”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许采宜拦着温苍,“周明曲那样一个高傲的人,被赶走了肯定不愿意回来了啊。”
“他会回来,”温苍看着许采宜的眼睛,语气坚定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他肯定会回来,因为他不是你。”
许采宜张着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留下许绘和赵淮在这里就行,其他人都跟我来。”温苍说。
孙宏在离开前,蹲伏在卫宁旁边,用坚定的语气说:“我们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孩子。”
卫宁因为疼痛紧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孙宏最后看了她们一眼,然后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