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以安惊讶的表情隔着一层夜色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发烧?发烧就是开始了!雷克斯都还没发烧。”
周明曲一直安静听着,直到听到这句话,呼吸一滞。
“这情况比陈承都严重啊,”文以安摇着头,“这样不行,这样不行的啊温苍。”
文以安说完,其他人也开始把压抑着的情绪爆发出来。
虽然他们都压低着声音说话,但所有人一起说话就变得非常嘈杂。
温苍沉默地握紧了拳头。
虽然当初是他说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的,但他并没有做好准备。
周明曲挑的这个时机确实比较仓促,但不管再拖多久,他也做不好这个准备。
面对这个事实,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
“你们先别激动,温苍也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纪英挡到温苍前面,“如果你们觉得周大夫必须离开,当然也可以。”
“嗯?”温苍愣了愣。
纪英接着说:“但是你们想想,如果现在被感染的是你们自己,或者是很好的亲人朋友……你们会怎么做?”
其他人收住了不满的议论,只有孙宏小声但坚定地说:“我不会让他离开。”
陈承一直不敢出声,一双眉毛皱得快能连一起了。
割裂感。
连钟雪秦这种常年独来独往的人也明白,这是团队协作的大忌。
“我站温苍这边,”钟雪秦走到了温苍旁边,“你们也是挺有意思的,又想躲在温苍后边利用他,又想逼着他放弃自己的朋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儿。”
温苍趁着其他人都在思考这句话的空档,说:“我会负起这个责,一天二十四小时和周大夫在一块儿,哪天他身上真的发生什么变化,第一个咬的也肯定是我。”
周明曲安静听着,他知道自己的意见没有用,所以不打算说什么。
只是当他看着月光在温苍侧脸勾出隐约的轮廓,听着他说的那些相当于承诺的话,心里莫名的难受起来。
“如果他咬了我,我会在还有意识的时候把他……”温苍有了个短暂的停顿,“带走。”
只是带走。
严佐默默在心里叹息。
行兵打仗忌讳粗心大意,更忌讳犹豫不决。这件事他以前教了温苍不下一百遍,温苍也没辜负他的教导。
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有这么一个人,让他辛辛苦苦教出来的温苍少校重新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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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苍信守诺言,把自己在第一轮望风的搭档从潘文辉换成了周明曲,其他人都回车上休息去了。
这件事情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不代表就这么结束了。
有些东西一旦产生了,是不会轻易消失的。
温苍坐在大巴车顶上,时不时举起狙击枪,透过上面的透视镜观察远处。
周明曲也学着他的样子,但他不太稳,端着狙击枪的手老抖。
“刚没问过你的意见……”温苍转过头本来想跟他搭话,一看他的手就笑了:“你是不是在cosplay食堂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