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就想着抓她……”那女人突然笑了起来,好像多好笑似的:“结果她把一个男的推出来挨了我一枪,自个跑了。”
纪英皱了下眉:“哪个男的?”
她那嗓子笑出来的声音,听着就像以前电影里的那种老巫婆。
“我听见有人喊他周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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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夫!你别……别闭眼啊!哎,你跟我说会话吧,跟我多说会话就不困了!撑住啊,很快就有医生……哎,你就是医生,我是说……”
温苍远远的就能听到陈承那副语无伦次的大嗓子,那话的内容让他整个脑子跟被砸了一锤子似的嗡嗡响。
冲进去一看,第一眼就是地上一滩血,第二眼就是倒地板上的周明曲,其他那些被麻绳绑起来的人都成虚化背景被他自动屏蔽了。
好像有人温苍温苍的喊他,他听不见,他有点耳鸣。
也不知道杵了多久,倒地上的周明曲浑身抽搐了一下。
温苍整个人都懵了,什么都无法再思考了。
周明曲翻了个身面朝下,动作缓慢地想要爬起来,但是又关节不灵活那样,怎么都爬不起来。
温苍还是站着,低着头,伸手握了握腰间的军刺,又松开,又再次握紧,反复了好几次。
他看着地板上的血,有些血都干了,他就没敢再去看周明曲。
他用手指摩挲着军刺的手柄,过了一会儿又松开手。
什么也没拿,什么动作也没有,他光站着,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抬头去看周明曲。
周明曲已经爬起来了,一脚迈进,后一脚拖着,又一脚迈进……但他始终低着头。
温苍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眼睛直勾勾盯着朝他缓缓靠近的周明曲。
那天秦历山脚下临时营地里,漫天的火光,漫天的哀嚎,熟悉的面孔又一个个回到他脑海里。
现在里面又多了一张面孔。
那张看谁都不顺眼,傲慢的,不耐烦的,老是拿鼻孔看人的脸。
又或者是那晚帐篷里,坐起来无声哭泣着的那张脸。
又或者是说起专业知识的时候,又认真又特有范儿,特别帅气的那张脸。
周明曲拖行到他跟前,双手扒着他的肩膀。
他不敢低头看,突然很想闭上眼睛。
离得近了,他好像隐隐约约听到有谁在说话。
什么“来”的。
在说什么?
温苍低下头,猛一下看到周明曲那张疼得扭曲的脸:“你他妈……终于来了!”
温苍愣住了。
“我靠疼死我了……”周明曲捂着一条腿,上边有个小小的血洞,“你还杵着等我爬过去是么?我他妈算是重新认识你了……”
温苍愣了有一会儿,突然喊住他:“你……稍等一下。”
温苍绕过他,走到陈承跟前,握起一个拳头就往他脸上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