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终章 (2)

“没关系,我只要你好好的。”

江一朵摆弄着霍狄胸前衣服上的袖口,温温柔柔地说道。

听了她的话,霍狄抱她的手稍微紧了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本来,我昨天假装生气从你家出来,想回自己的房子去住一晚。但是半路上被人劫走了,劫我的人是我妈的……追求者?说成姘头也行。”

霍狄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额头,跟自己的女朋友讲自己亲妈的风流韵事,还真是有些难为情。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一朵听到这里,一改刚才漫不经心的慵懒,稍微坐直身子,扭过头去看霍狄。

“这个事儿就得从我收回我妈股权说起了。本来我想着她挂着股东的名义,每年可以领到分红,安安生生地过她的日子就好。但是她偏要插手国内公司的决策,还想把那个人安插进公司。公司负责人汇报到我这里,我就把给她的干股收回来,把她踢出董事会了。”

霍狄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本来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一朵已经足够圆满了,对他那位母亲多少也要负点责任。

所以云馥蝶提出要干股分红利的要求,霍狄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他不在乎这点儿小钱,但前提是他妈能安安生生的。

这回搞事情,他肯定不容许。

更何况是因为这种不三不四的男人,简直是丢集团公司的脸。

毕竟她自己顶着霍老头遗孀的名义,作威作福了许久。

既然是元首的遗孀,就不能这么不着调。

这世界上哪有没有义务的权利?

15、恋你成狂

随着霍狄的讲述,江一朵的嘴巴越长越大,眼神有些复杂地瞅着霍狄。

“怎么了?被我的事儿吓着了?”

霍狄看江一朵的反应,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倒显得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难堪。

反正他从小就是个不光彩的身份,虽然后来正了名,可别人有心,随时都能翻腾出来他的过去,即便那些曾经并不是他的错。

拍开他的手,江一朵耸了耸肩,他身上几根毛她都一清二楚,还会在意那些本来就不是他的原因造成的负面新闻?

“你继续说啊,你是那么容易被劫持的人嘛?怎么就让人得逞了?还弄伤了?”

江一朵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堆问题,什么时候霍狄变得这么墨迹呢?讲了半天还不讲重点。

“瞧你急的,听我慢慢说呀。”

霍狄把江一朵搂在怀里,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

“我不是从你家出来的嘛,没拿车钥匙,就打车回。谁能想到半路就被劫了,还好我手机被抢之前给文博发了求救信号,他带人及时赶到。我那会儿不知道这事儿和我妈有关,所以我妈还跟人唱双簧,假装她也被掳了。我这伤,就是为了救她受的。”

这次霍狄没歇气儿,从头到尾给江一朵讲了前因后果。

说完这些,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时候,他这个自认冷血乖张的人,还是免不了俗,没办法做到真正的冷心冷情?

“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在意的是被你妈妈出卖,可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他们。”

江一朵自然瞧见霍狄脸上悲凉的笑,她的心揪成了一团,心疼得无以复加。

为什么霍狄从小就要承受这些?

来自亲妈的伤害,比那些外人,比那些不相干的人要严重得多。

“我真搞不懂,她他妈的为什么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一把年纪了,还他妈折腾!”

霍狄想起他那不省心的妈,心里就烦躁。

从来没有人能近他的身,伤到他。

可偏偏,他就差点折在自己亲生母亲的手里。

这多么讽刺,多么可笑啊。

他的云馥蝶的亲生儿子,却一次次地被她当做谋取利益的工具。

他早就认清了她的本质,却仍然在见到她有危险的时候,忍不住出手相救。

一想到自己如此没用,他就恼火。

“霍狄!你别这样,别生气,别发火儿好吗?你听我说,你是人,你不是机器。所以你会有感情用事的时候,这都是因为你是活生生的人呀!”

霍狄的激动,让江一朵始料未及。

他一向在她面前都是那副吊儿郎当坏坏的,却一切尽在掌控的架势。

她没见过霍狄这么失控和懊恼,她还以为他真能像他试图表现出来的那样无坚不摧呢。

但是眼前这个像受伤了的小狮子一样的霍狄,却又那么生动鲜活。

江一朵觉得他终于摘掉了完美的面具,在她面前展露出最真实的一面,哪怕是脆弱的,不堪的。

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霍狄的精瘦的腰身,江一

朵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

“霍狄,我一直觉得,对我那么好的你,从来都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你平日里展现出来的哪些狠戾,也不过是你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罢了。所以你别生自己的气好吗?都是你妈妈不好!”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江一朵也有些恼火。

她是从来都没见过像云馥蝶这样的妈妈,自私自利到了一定境界了。

别的妈妈不说母爱爆棚吧,可也做不出这么伤害自己孩子的事儿。

她倒好,为了给自己的情人解围,即便是知道情人要对亲生儿子不利,她还是选择站在对方那一边!

现在好了,害得霍狄为了救她而受伤,真是不值得!

超级不值得!

江一朵气鼓鼓的样子看在霍狄眼里却是万分的可爱,他的朵朵永远都是那么生气勃勃,是他的阳光和空气。

“对,就是她不好。所以朵朵不生气,我以后不理她就是。”

霍狄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这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因为你的快乐而快乐,因为你的烦恼而发恼,多么令人心动的感觉呀。

他从前只想活,想在各种不利的境遇下保住自己的命。

他经历过不良于行,经历过毒害,小时候那么艰难都挺过来了。

现在他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这次的事儿将会是他唯一也是最后一次失算。

毕竟今后他不再只是他自己的,他还是朵朵的。他不想让朵朵因为他的事情而烦恼,他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还得把她送的远远的,鬼知道会不会过段时间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江一朵挥了挥小拳头,心里头对云馥蝶的不满上升到的顶点。

“好,都依你。”

其实江一朵不说,霍狄也打算这么办。

云馥蝶这一次的行为,算是碾碎了霍狄跟她之间最后一丝丝血缘的联系。

根本不拿自己的安危当回事的女人,不配做他的母亲。

“哦对了,你刚还说报道你负面新闻的事儿,是不是也跟你妈有关系?她可真是坑人没够!”

江一朵反射弧略长,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捋了一遍,得出了让她咬牙切齿的结论。

可当事人这会儿半点都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的,反而饶有兴致地两根手指头托着下巴,看她发脾气的火爆模样。

“你盯着我看干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吧?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表面化。迫于你的淫威,哪家媒体胆子这么大,敢报你的负面新闻?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胆子才敢这么大。”

江一朵抱着胳膊,把她的分析讲给霍狄听。

别的地方不好说,可这四九城里,敢惹霍狄的恐怕只有周端端那二货了。

除了她,别人想动霍狄,说不得还得看一看周端端的面子。

“你别担心了,事情都已经解决好了。我得谢谢你拜托你表哥帮我平事儿哈。”

霍狄说到这里,江一朵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她总觉得霍狄带上了一丝丝咬牙切齿的感觉?

可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开了,没有继续纠结那短暂出现的小情绪。

她迷迷糊糊的,可霍狄门儿清。

说起来要不是鲁中南贸然插手,他妈的那个情人也不会狗急跳墙。

但是他又不能怪鲁中南,毕竟这是江一朵拜托的,总不能连坐吧?

16、恋你成狂

因为头一天晚上就没睡好,加上起了个大早,江一朵问清楚霍狄出事的原因,并且得到他的保证不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后,窝在霍狄怀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霍狄爱怜地吻了吻江一朵的眉心,羽毛般轻盈的吻,惹得江一朵痒痒地伸手挠了挠。

无声地笑了一下,霍狄等江一朵又睡得踏实一点,才小心翼翼地抱起她,把人放在自己的病床上,还体贴地盖上被子。

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会儿江一朵恬静的睡颜,霍狄才略微心满意足地转身出了病房。

行动之间,竟然好似没有半点虚弱。

病房外头,被文博拦住的云馥蝶竟然还在,看到霍狄出来立马冲了上了。

“小狄!小狄妈求你了,你放了他行不行?”

云馥蝶见到霍狄第一件事竟然的给她的情人求情,问都没问霍狄的伤势。

早已习惯了亲妈凉薄的个性,倒是难得见到她为了别人这么着急。

霍狄虽然身上穿着病号服,可丝毫没有减损他身上冷冷的距离感。

他单手插在病号服的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亲爱的妈妈在他面前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求情,即便这个男人曾经试图伤害他。

可是他一点儿都不难受,只因为在他身后的房间里,睡着他心爱的女人,他命里的那道温暖的阳光。

霍狄的沉默让云馥蝶更加焦急,落在霍狄手里是个什

么下场,她不用想也知道。

她这个儿子有多么心狠手辣,她是见识过的。

即便是豺狼虎豹环伺的霍家,不也让他搅了个天翻地覆,最后收入囊中嘛?

她以前只觉得自己生的这个孩子是个很好的争宠工具,有了他,她就能在老头子那里巩固地位。

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儿子可不是只小白兔,而是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云馥蝶作为霍狄的母亲,对儿子没有温情,只有利用。

现在嘛,霍狄在她心里像魔鬼一样可怕。只不过她一向要脸面,硬撑着也不愿意表现出对亲生儿子的畏惧。

“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到底要怎么样?”

像是在跟自己比拼耐力,霍狄越从容不迫,云馥蝶就越心慌。

“夫人,请您冷静。”

一旁安安静静的文博,看夫人都要扑上去抓主人了,赶紧伸出胳膊拦在母子二人中间。

“你滚开!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急红了眼的云馥蝶不敢冲霍狄发火,文博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心理素质一流的文博自然不把夫人的话放在心上,有没有他说话的份儿那也是主人说了算。

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文博尽忠职守地拦住夫人,好像刚刚被骂的人不是他一样。

霍狄赞赏地瞟了文博一眼,他之所以把文博带在身边这么多年,就是觉得文博这个人忠心之外还聪明。

任何时候都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不会让他有半点失望。

“您回去吧,回去安安生生养老,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霍狄看够了亲爱的母亲上演歇斯底里的闹剧,在她还没丢更多颜面之前出言劝阻。

这是他作为人子最后的孝道了。

养着她一点都不为难,只要她别触他的逆鳞。

“你说什么?!”

云馥蝶不是傻瓜,她明白霍狄话里的意思,这就等于要变相的把她软禁起来!

她知道他是个魔鬼,可还是不敢相信他会这样对待她。

跟她的激动相比,霍狄冷静优雅得像在宣布一件大喜事。

“你听清楚了。”

霍狄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他的心上套着最坚强的盔甲,幼年时所有的伤害,都被这层盔甲好好地包裹住了,盔甲的名字叫江一朵。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霍狄我是你母亲!你不能这么对我!”

云馥蝶失控地往前扑,文博也有些拦不住她激动的力道,赶紧眼神示意早就在远处待命的随扈过来帮忙。

不过霍狄没等手下的人动手,他难得地没有避开云馥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稍微用力一扯,贴在母亲的耳朵边轻声细语道:“好好享受晚年生活吧,母亲大人。”

云馥蝶听着儿子温柔的语调,竟然没有由来地感觉到一阵从心底里生发出来的冷意。

这冷意冻僵了她的身体和思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霍狄直起身子,把她交给手下的人。

被半强制地搀扶着走,云馥蝶张了张嘴,想做最后的挣扎,却在扭头的一瞬间对上了霍狄幽深的眼眸,那里像一道漩涡,让她生怕被卷进去,卷进更深的黑暗之中。

看着顺从地被架走的母亲,霍狄目光懒懒地收回来。

“文博,你说我是不是很冷血?”

不想进去吵刚睡着的江一朵,霍狄靠在走廊的扶手上,貌似随意地问自己的贴身助理。

“您对江小姐很热血。”

文博一脸诚恳,说着霍狄爱听的话。

能跟在喜怒无常的霍狄身边这么多年,文博的过人之处不知凡几,最厉害的大概就是经常能冒出几句让霍狄都忍俊不禁的金句了。

文博抖的这个机灵让霍狄龙心大悦,低低的笑着,然后拍了拍文博的肩膀。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毛病?”

霍狄不怎么认真地问道。

“属下句句肺腑之言。”

彩虹屁什么的都弱爆了,文博能把恭维的话说得无比真诚。

“行,你狠。年终奖再给你加一倍。”

霍狄一高兴就是有赏,实际上文博作为他最看重的下属,薪资已经比一般大公司的高层都要高。

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文博伺候着难伺候的主子,却不知道霍狄能给文博的比其他上司多得多。

“谢先生。”

文博稳重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都显得那么得体,多一分显得谄媚,少一分显得虚伪。

“去把尾巴处理干净,中午来接我出院。”

霍狄跟下属开了一下玩笑,心情好多了,挥挥手让文博忙正事儿去,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返回病房,看他的睡美人去。

病床前,霍狄刚想倾身吻醒他的睡美人,就被醒着的睡美人一下捂住了嘴巴。

“你刚干嘛去了?”

江一朵睁开的眼睛里一

片清明,像是醒了许久的样子。

霍狄感受了一下捂着自己嘴的那热乎乎的手心儿,温柔地皮了一下:“你猜。”

17、恋你成狂

清澈的眼珠转了一下,江一朵一本正经地说:“我猜你是去上演母慈子孝了。”

要是换了别人敢当着霍狄的面儿这么调侃他的母子关系,怕是要被扒皮了。

可是江一朵这样说,霍狄只是无所谓的笑笑,然后伸手刮了一下江一朵的鼻子,挪开她虚虚捂着他嘴的手,俯身噙住他心爱的女人甜美的嘴唇。

被压在病床上吻了个气喘吁吁,俩人分开的时候,江一朵的眼睛雾蒙蒙的,像江南三月氤氲的小雨天。

她这个样子,看在霍狄眼里,是该死的动人!

“我好爱你啊,朵朵。”

霍狄也不知道是说给江一朵听,还是说给自己的听的。

江一朵伸手搂住霍狄的脖子,借着他的力气坐起来,拢了拢有些散乱的衣服领子。

“你这伤还得住几天院呐?过两天的表演是不是得取消掉?”

虽然霍狄现在能跑能跳,能耍流氓的。可是毕竟是真的受伤了,江一朵盘算着回去弄一些营养的食物给他补补。

“嗯,这些你都不用操心。负面新闻也已经解决掉了。朵朵,你记着,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也不会让你操半点心的。”

霍狄摸了摸江一朵的脸蛋,颇有些大男子主义地宣布。

江一朵才不买账呢,其实她早就发现霍狄这个人,嫉妒心重,占有欲强。总喜欢逞强耍狠,对待他不喜欢的人像条毒蛇。

可是就是这么奇怪,她不但不讨厌他,反而有些心疼他。

若不是需要重重铠甲来保护自己,谁不希望自己一生一世都单纯得像张白纸?

霍狄坏,是因为有人对他更坏。

可他的好,只有她知道。

这种独一无二的小确幸,让江一朵能够容忍霍狄这些小缺点,毕竟他看起来已经够完美的了。

“噢,知道了。”

说是这么说,江一朵答应的非常不走心。

她就是会操心他呀,这个她可管不住自己。

“对了,我还有个事儿。你之前说,你昨天晚上是故意假装生气从我家溜走的?请问一下,您为什么要故意、假装生气呢?”

江一朵的脑筋一转,想起她心里的另一个疑问。

之前想听重点,所以没有追问霍狄这件事,这会儿别的事情都解决了,她倒是开始翻旧账了。

嗯,也不算旧账,只是没来得及算的账吧。

没想到江一朵还揪着他的话把儿呢,霍狄的脸色不变,可心里却埋怨自己嘴快。

“那不重要,你就当我做错了,你罚我?”

霍狄自然不能告诉江一朵,他是打算套路她,最后的目的是希望江一朵能跟肖恩保持距离,最好相隔个十万八千里才好呢。

这些卑劣的想法,他能跟江一朵说嘛?不能!

可是他越避重就轻,江一朵就越觉得可疑。

毕竟她认识霍狄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霍狄最亲近的人,以她对霍狄的了解,他可不是平白无故做这种事情的人。

白切黑的霍狄,肚子里的坏水儿也不老少,他这么做绝对有什么目的要达到。

“你觉得我好骗嘛?你说吧,你假装生气,是希望我理亏?心虚?然后哄你?然后答应你什么条件?”

江一朵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人,她像水晶那么透明,但是这不妨碍她按照霍狄的行事风格去分析他的行为模式。

霍狄都有些想笑了,毕竟朵朵真的非常了解他呀。

若非亲近,何来透彻的了解呢?

“已经搞砸了,所以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吧?”

霍狄琢磨着,这个计划因为意外插曲失败了,他得再想别的办法。

最好能不从朵朵这边下手,从肖恩身上打开突破口貌似更安全。毕竟他一点都不想跟朵朵闹别扭。

之前也是被嫉妒冲昏头脑,脑子一热就想出那么个馊主意。

“霍狄,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利用我的理亏,逼我换经纪人吧?”

江一朵性格简单,但是不傻。她稍微回忆一下昨天两个人闹的不愉快,就抓住了重点。

霍狄想套路她,无非就是有关肖恩的事儿。

可是关于肖恩,江一朵真的解释了很多遍了。

他只是她的朋友,她的经纪人。

况且,江一朵这两年逐渐在画坛有了些小名气,出了她自身的努力和才华,肖恩尽心尽力的帮助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卸磨杀驴这种事情,让江一朵怎么做得出来?

现在是她事业的关键时期,换经纪人不是不行,可后续的工作新经纪人未必能立马接起来,现在换经纪人得不偿失。

对于江一朵一下子就说中他的心思,霍狄一点儿都不意

外,他只是挑了下眉毛,默认了。

大多数时候霍狄在江一朵面前都表现出了超出他年龄的沉稳和可靠,只有在关于他跟江一朵两人感情方面的事情,霍狄时常会有些小小的稚气。

他会吃醋,会嫉妒,会介意围绕在江一朵身边的追求者。

因为朵朵是他对爱情全部的信仰,他的心交给她,若是她不肯要,就只能摔在地上,摔个稀巴烂!

霍狄的默认,把江一朵都气乐了。

“哈,霍狄你把我江一朵当成什么人了?我就那么不坚定?随便一个追求者就能动摇我对你的感情?你的不信任,让我非常失望。”

江一朵不计较霍狄的占有欲,但是介意他对自己的不信任。

她答应跟他好,也是非常认真的决定。

为什么他就不能多信任她一些,对她多点信心呢?

相信她只爱他,只要他,只有他。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他。”

霍狄目光沉沉地望着气鼓鼓的江一朵,刚才还柔情蜜意的呢,这会儿就跟他瞪眼睛,都是那个肖恩的错!

心里又给那个死炮灰记上一笔。

霍狄这些年一直在江一朵身边或明或暗的护她周全,有太多阴暗的东西一朵不知道。

这个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