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确实如周游所言,陈南淮第一时间通知了还在局子里吃泡面的钟富,而自己则和所有人都留守在通道之内,这里还有非常长的一段路,但介于那队人很可能和风之缘的人勾结,在门口堵人,所以他们选择停在中段。
哪怕这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
但出人意料的是,那两股武装势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统统消失在了山林之间。
等到一行人被警方发现并救出的时候,林间的雾气早已散了,地上留下的是一地飞散的弹壳,还有一些拖曳的痕迹。就像是物证科的小徐说:“这里发生过激烈的枪战,并且有人受伤,被同伴救走了。”
陈南淮也相信是这么一个结局。
绵绵的尸体,在距离苑北山七十里的河流边被发现,身上仅剩下几个毒针所残余的伤口,经过父母的辨认,确认了身份,陈南淮是第一次见到绵绵的父母,还有他们的儿子,他们的神色很复杂,其中有市侩,也有可惜,当然还有最多的难过。
风之缘的报告最后并没有完成,但陈南淮在回到办公室之后,通过快递收到了一份详尽的文书,里头收录了风之缘事件的始末,陈南淮想要循着地址找过去,却发现只不过是一个胡乱填写的发货地点。
至于那帮富二代,秦超岸倒是还有些许联络,据他所说,圈子内氛围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自此以后,沈骏宏官司缠身,而他父亲也抱持一个暧昧不明的态度。其他人仍旧过着他们纸醉金迷的生活,仿佛这一切都对他们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当然这些人里,自然是排除了蒋跃然。
蒋跃然死了,死在事件发生之前,事实上混入这支队伍的蒋跃然本来就游离于圈子之外,几个狐朋狗友,甚至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并不知道他到底如何。混入队伍的人是一个冒牌货,至于他是谁,是出于什么动机,现在看来并没有人知道。
就像是那个不知道所以然的阿炫一样,他们就像是一个成谜的故事,不知其所踪,也不知其何来,这也就成了这件案子里一大悬而未决的点。陈南淮深信从这一点上挖掘下去,必然会有一些收获,但很显然,时间不一定会给他这个机会。
而最后绵绵的死都被推到了风之缘上,所有人都选择将罪名扣在织罗了整件事的巫婆头上。局里也对那人进行了逮捕,但有趣的是,她既没有将罪责推送到沈骏宏身上,也没有不承认杀人事实。
他的态度耐人寻味。最终上头选择批捕那个人,但就结果而言,在陈南淮和周游看来,并不完美。甚至有那么点为人得逞的味道。
无力感,这种感觉像是一把攫住了陈南淮,让他难受到无法呼吸。
他照例把那本本子放在李兰舟的面前,却只得到了那么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终有伸张之日。”他看着这句话,忽然有些怀念过去起来。
夏日渐渐来临,他坐在办公室内,看着那一册自无名人手中得来的本子,上头写着那么些不可思议的言语。同事走过身边,低声开了个玩笑,他也笑着给了个回应,又低头沉浸在那个世界里头,只不过,那本书中在说这些许过往的故事。现在看来,哪怕在摄氏三十度的天光之内,都赶到遍体生寒,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