鹜颜顿时羞红了脸,嗔道:“这话跟我
说有什么用,你应该跟皇上说去。”
“皇上皇上不是正在会客吗?”
“那你等他会完客再说,反正这么多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鹜颜面露不悦道。
“等他会完客,就来不及了。”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
鹜颜说完,径直又走到秋千旁边,让两个小家伙坐好,优哉游哉地推起秋千来。
叶炫终于有些恼了,上前大手一伸,一把将秋千拉停,然后扯过鹜颜的腕,拉起就走。
“我们两个一起去!”
“要去你去,我不去!”鹜颜挣开他的手。
“你必须去,你要去表明自己的态度!”
叶炫口气笃定,难得的霸道强势,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我表明什么态度?”
“不同意赐婚。”
“我为什么要不同意啊?”鹜颜也不依不饶上了。
“因为你要嫁给我!”叶炫沉着脸也沉着声,继续拖着鹜颜朝前走。
“谁说要嫁给你了?别以为除了你叶炫,我鹜颜就嫁不出去!”
鹜颜挣脱,叶炫钳制得死死的。
“好了好了,”蔚景看着两人就像是要打起来的模样,连忙上前打圆场,“你们就不要互相为难了,还是本宫去吧,你们在这里等消息。”
蔚景说完,一拂衣袖扬长而去。
留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鹜颜扬臂将手抽出,叶炫这一次也没有强行钳制。
索性还有两个小家伙在场,嚷嚷着要鹜颜去推他们,以致于也不会太尴尬。
瞟了叶炫一眼,鹜颜一边走向秋千,一边冷声道:“皇上不是让你去啸影山庄吗?你到现在还不去,难道想抗旨不遵?”
叶炫这才想起这事来。
“那现在还用去吗?”他问向鹜颜。
“我怎么知道?”鹜颜没好气地道,却是在他看不到的方向,唇角轻扬。
叶炫皱眉思忖了片刻,一本正经道:“还是去吧,我也可以求两位老人家帮忙。”
主意一定,一刻都不想耽搁,转身疾步就走。
鹜颜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姑姑姑姑,太慢了”
“姑姑姑姑,推高点,我们要起来”
两个小家伙又闹腾了。
“好!坐稳啦!”
“哇,姑姑好棒,起来咯,我们起来咯”
叶炫路过龙吟宫外面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张如陪着一个男人缓缓走在宫道上,也不知是不是带往哪里去。
男人衣袂翩跹、风姿阔绰,闲步在阳光,就像是从画卷上走来的谪仙。
正是北凉太子商皓宇。
想来应该是蔚景去跟帝王说他跟鹜颜的事,借口让这个男人先回避一。
不行,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得亲自找这个男人谈上一谈。
而且此事牵扯两国皇室,搞得不好,还会引起两国矛盾。
他可不想为了他,搞出什么纠复。
这般想着,他便快步追了上去。
“太子殿请留步!”
商皓宇微微一顿脚步,徐徐回头。
疑惑地看着他。
边上的张如亦是。
“有事吗?”
商皓宇开口,声音朗朗,清润如风。
叶炫对其略略鞠身行了个礼,便挺直了背脊道:“有件事,我想跟太子殿说一说。”
商皓宇点头,伸手朝他优雅地做了一个“请”。
叶炫看了看张如。
张如会意,连忙退到一旁,远远地候着。
商皓宇专注地看着他。
握拳放到唇清了清喉咙,他又上前一步,“是这样的,我很喜欢鹜颜公主,喜欢了很多年。”
“嗯,”商皓宇点头,又继续专注地看着他。
“所以”
“怎样?”
“我要娶她。”
“嗯,”商皓宇再次点头,眸光继续凝落在他的脸上。
“那么,能不能请太子殿不要请婚,成全我跟鹜颜?”
“好!”商皓宇满口应允,扬袖指了指他:“那便如你所愿!”
叶炫一怔,没想到他都不假思索,答应得如此爽快,还未来得及说谢谢,对方已经转身信步离开。
在叶炫看不到的方向,商皓宇禁不住轻轻笑开,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他五叔更可爱的木头。
是的,他今日前来中渊,是应他父皇要求,前来拜访而已。
什么请婚不过是中渊皇帝请他帮忙演的一出戏。
不行,这人一本正经的木讷样子太可爱了,几时一定要让他的五叔见上一见。
九月初二,黄道吉日。
中渊鹜颜公主与当朝叶炫将军大婚。
喜宴在将军府大摆。
鞭炮长鸣、烟火满天,红绸铺天盖地、喜乐连绵不绝。
将军府里宾客满棚,文武百官齐至,帝王皇后亲临,就连鲜少露面的太上皇和太后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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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番外【027】【完】
影君傲跟晴雨带着嫣儿出现的时候,蔚景正陪着末末跟暖暖在院子里放烟火。
七彩的烟火在天空中炸开,因为阳光的光线太强,烟火的绚烂被遮去了不少,可两个小家伙还是开心得不行,鼓掌欢呼。
蔚景眯眼看着。一个回头就看到站在院子门口的三人,末末暖暖也看到了,双双欢喜地奔了过去,“嫣儿姐姐,嫣儿姐姐”的叫。
影君傲站在阳光看着她,眸光深凝、笑容和煦钤。
蔚景也笑着举步上前:“君傲,晴雨。”
晴雨作势就要跟她行礼,被她眼疾手快地拉住。
“无需多礼!”
晴雨笑笑,眼角余光偷偷睨了睨边上的影君傲。
蔚景尽收眼底。
晴雨对影君傲的心思,她早已知晓。
此次晴雨也在宴请之列,也是她的主意。
为这事,凌澜还说她了,说神女有梦、襄王无心,一切无用。
她却不这样以为。
的确,世间情爱皆是缘分,可是,谁又能说得清楚,缘分二字,有几分天定,又有几分人为呢?
她也并不是要强行撮合这两个人在一起。
毕竟晴雨对影君傲的心思她懂,同样,影君傲对她的心思,她也懂。
她只是想给两人多一点的独处机会而已。
爱一个人都没有错,每一个真心付出都应该被尊重,被祝福。
见三个小家伙已经在一旁玩了起来,蔚景朝影君傲和晴雨两人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带你们两人进去。”
影君傲微微一笑,说:“好!”
蔚景走在前面,影君傲走在中间,晴雨走在最后。
看着前面裙裾轻曳的窈窕背影,影君傲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时光轻擦,好像并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什么痕迹,或许是已为人母的缘故,让她灵动着带着成熟,俏皮中蕴着娴静,更是有着别样的风情。
一晃竟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仿佛记得他们的初遇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一场擂台,一味奇药,他们相识在那场明媚的春光里。
他甚至还能闻见当时太阳的味道,风中的花香,还有刘员外家嫁妆油漆的香气。
人生若只如初见!
该多好。
思绪间,蔚景带着他们来到了大厅,找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静一点的位置,让他们两个坐,并吩咐边上的婢女上茶。
“你们先坐坐,我去看看孩子们。”
将两人安排好,蔚景就主动请辞。
“好!”
影君傲笑应。
一直目送着蔚景的身影离开大厅,影君傲才垂眸弯了弯唇。
其实,这个女人的用意他懂。
晴雨不过是山庄的一个管家,让其参加这样的喜宴,按理来说,身份并不合,可是喜帖还是给了晴雨,他知道,肯定是她的意思。
只是蔚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制造机会就可以,我跟你的机会还少吗?
我们一起独处,我们一起出生入死。
我还不是照样没有走进你的心里。
“庄主,我去外面看看唱戏。”
边上,晴雨起身,微低着眉目。
影君傲看了看她,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晴雨低头转身离开,失落和伤恸的神色纠结在眸子里。
影君傲端起桌上茶盏,手执杯盖,轻轻拂了拂了茶面,将飘在上面的几瓣茶叶拂开,小呷了一口。
许是茶叶放得太多的缘故,明明是上好的碧螺春,入口,却是满嘴苦涩。
红烛摇曳。
鹜颜静坐在喜榻边上。
因为中渊的公主出嫁的习俗是不需要戴红盖头,而是戴珠帘凤冠,所以视线倒也开阔。
透过珠帘,望着一室大红,听着外面经久不息的礼炮声,鹜颜只觉得一切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没想到她也嫁人了。
记事起,就要复仇,没有别的思
想,只强逼着自己学习各种本领。
长大后,又换成了男装,变成了相国夜逐寒,每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也绞尽脑汁、机关算尽。
一度,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女儿身,忘记了自己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直到遇见叶炫。
人的感情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就像凌澜曾经气她用自己身子给叶炫解毒,嘶吼着问她,那个木头哪里好,值得你这样为他不顾生死?
是啊,他哪里好呢?
她也同样问过自己。
似乎真的没有哪里好。
又呆,又木,又一根筋,又死脑筋。
可是就是这样的他,却让她甘愿。
甘愿付出,甘愿赴死。
这就是人跟人之间的缘分吗?
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转眸望过去,就看到一身大红喜袍的叶炫走了进来,她连忙收回目光,低敛了眉眼看着自己嫁衣衣襟上的绣花。
她知道不会有人来闹洞房,因为她事先已经请她的那个皇帝弟弟帮忙了。
不然,那些人一闹起来,她倒是无所谓,叶炫那根木头,只会被玩死。
中的两个喜娘跟叶炫打招呼:“将军。”
“你们都去吧。”许是喝酒的缘故,叶炫的声音有些黯哑。
两个喜娘互相看了看,便齐齐退了出去。
返身掩上房门,叶炫走了过来,鹜颜一直没有抬头,就看到大红的袍角来到她的跟前站定。
一抹阴影拢近,是对方的大手轻轻撩开她凤冠垂坠在脸前的珠帘,一阵细细脆脆的叮当之响,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大手的主人。
男人也正垂眸看着她。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双颊潮红,眸色较平素要暗,要沉,薄削的唇边微微勾着,他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鹜颜”
将珠帘分顺到凤冠的两侧,钩挂住,让她整张小脸都露了出来,一双大手将她的小脸捧住,他哑声问:“我真的娶到你了吗?”
鹜颜脸颊一热,笑道:“假的。”
叶炫怔了怔,便也笑了。
放开她的脸,叶炫走到房中桌案边,端起喜娘早已准备好的合卺酒,回到床榻边,递给她一杯,并挨着她坐在床沿上,挽上她的胳膊,“我们喝合卺酒吧,夫人。”
鹜颜两颊越发滚烫了几分,红着脸挽起他的胳膊。
两两相望,彼此的眸子绞在一起。
两人端起酒盏,将杯中之酒饮尽。
因为身体曾受过大创,这两年凌澜都不许鹜颜喝酒,骤然一口酒饮去,鹜颜只觉得呛喉得不行,歪过头便“咳咳”地咳嗽了起来。
叶炫一惊,连忙放手中杯盏,大手抚拍上她的背,帮她顺气。
“你没事吧?”
鹜颜摇摇头,好一会儿才止住,“没事,”她微微喘息地抬头看他,一张小脸更是涨得通红,眸中水雾迷离,朱唇娇艳欲滴。
叶炫看得不禁有些痴了。
记忆中,她一直是一个强悍的存在。
睿智、冷静、、自我。
几时看到她如此我见犹怜的娇憨之态?
叶炫心中一动,低头,滚烫的唇瓣就覆上了她同样炙热的唇。
鹜颜浑身一颤,手中的杯盏就跌落在地上,所幸地上铺的都是大红蒲团,杯盏滚落了一圈,并没有碎。
氤氲酒香混着着女子熟悉的甘甜入口,叶炫心神一旖,只觉得饮入腹中的那些酒,瞬间变成了火,他情不自禁地加深了那个吻。
在他的需索,鹜颜僵硬的身子也一寸一寸柔软,她展开双臂,缠上他的颈脖。
一道稚嫩的童声骤然在房中响起。
“姑姑,你们在做什么?”
叶炫和鹜颜皆是一惊,连忙放开彼此。
循声望去,就看到房中用来装字画杂物的大花瓶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
是暖暖。
她怎么会在那后面?
那一刻,鹜颜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去。
亏她一个习武之人,平素十米之内的人她都能感觉到,今日是被喜悦冲昏了头吗?这么一个不懂隐藏呼吸的小毛孩,她竟然也没有察觉出来。
叶炫也是,红着脸朝小家伙招手:“暖暖,你怎么会在那里?”
小家伙打了一个呵欠,还慵懒地展开小胳膊伸了一个懒腰,这才磨磨蹭蹭地从花瓶后面走出来,来到两人面前。
鹜颜拉了她的小手,诱哄道:“告诉姑姑,你怎么会在那后面?是你一人吗?还是哥哥也在?”
鹜颜一边说,一边东张西望,在中搜寻。
别末末还藏在哪里?
幸亏方才两人只是那样,如果那岂不是丢死人了?
“是那些客人跟我说的,说,躲在姑姑的新房
里面,可以看到很好玩的东西,所以,我就趁姑姑还没有进来之前就偷偷溜进来了,藏在了大花瓶的后面,后来,等着等着,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刚刚才醒过来,姑姑,是不是好玩的东西,我已经错过了?”
小家伙稚声稚气,鹜颜听得哭笑不得。
“那末末呢?”
“哥哥不在,我喊他来,他不来,我就一个人来了。”
鹜颜微微松了一口气,“暖暖,姑姑跟你说,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是那些客人逗着暖暖玩的,你看,你在这里睡着了,地上又凉,又没盖被子,要是感染了风寒怎么办,还有,爹爹娘亲也找不到你,肯定会着急的,对吧?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情,知道吗?”
“嗯”小家伙坚定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小眉小眼一弯:“姑姑跟姑父刚才在亲嘴儿是不是?”
鹜颜那个崩溃,抬眼瞪叶炫。
叶炫窘迫地笑。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叶炫,鹜颜,看到暖暖了吗?”
是蔚景。
还未等鹜颜跟叶炫回应,暖暖已是朝门口跑,喊着“娘亲,娘亲,我在这里。”
叶炫连忙去打开厢房的门,凌澜跟蔚景,以及末末都站在门外,暖暖就朝凌澜扑了上去:“爹爹。”
“还真在这里,我们到处找,后来还是末末说,可能会在这里,没给你们惹麻烦吧?”
弯腰将暖暖抱起,凌澜眉眼弯弯看向叶炫跟鹜颜。
“没有,”叶炫讪讪笑着摇头。
鹜颜没有吭声,她还不了解凌澜,一看就笑得如此意味深长。
不怀好意!
“刚才姑姑跟姑父亲嘴儿了!”暖暖笑嘻嘻道。
鹜颜那个汗啊。
叶炫也是尴尬至极。
凌澜低低笑,正欲说“你们继续,我们回宫”,可还未及开口,暖暖稚嫩的童声再度响起。
“爹爹跟娘亲平时也是这样亲嘴儿的。”
一句话瞬间让凌澜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蔚景更是脸颊一红,不知该说什么好。
鹜颜就乐了。
果然风水轮流转。
她也眉眼弯弯看向凌澜,笑意绵长。
凌澜自是明白其意,却也不恼不窘,反而笑得绝艳,一手抱着暖暖,一手轻轻拍上叶炫的肩,一字不语,却一一拍得别有深意。
末了,就道了句:“告辞!”
便转眸看向羞红了脸的蔚景:“我们回宫!”
送走帝后二人,再次回房的叶炫跟鹜颜忽然变得尴尬起来。
珠帘也掀了,合卺酒也喝了,两人忽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鹜颜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便起来在子里乱转、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犄角旮旯都巡视一遍。
叶炫自然知道,她并非真的找藏匿的人,而是为了化解难堪。
见她转了一圈又一圈,便终于忍不住了,上前自后面将她抱住。
“不要找了,里就我们两个。”
鹜颜没有说话,沉默地任由他抱着。
他便扳过她的肩,将她转过来,面朝着自己。
“戴着这么重的凤冠,不累吗?”他问。
“累!你在意吗?”鹜颜不悦又委屈地看着他。
叶炫没有回答,大手轻轻将她头上的凤冠取来,原本绾于凤冠里面的发丝瞬间倾泻而,铺了满肩。
乌黑的墨发,大红的嫁衣,衬得她愈发的肤白若雪,娇俏可人。
她看着他。
他同样看着她。
他挑起她的脸,再一次将她吻住。
或许是彼此都渴望了太久,又或许是因为里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双方都肆无忌惮,只片刻,场面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一边激吻,一边扯剥着对方繁复的喜袍,叶炫更是迫不及待地弯腰将鹜颜打横抱起,放在喜榻上面。
喜榻的被褥被放了许多花生和桂圆,磕着身上生疼,两人也不管不顾,叶炫剥脱着鹜颜的衣服,鹜颜伸手胡乱掏拂着,将那些花生桂圆拂在地上,哗啦啦狼藉了一地。
当鹜颜身上最后一层遮挡被褪去,女子美好的身体完全呈现在叶炫的眼底,他忽然怯住了。
眼前又浮现出那一年,那暗室里,她封住他的穴位,她对他用药,她一件一件脱掉两人的衣服,她一次一次主动地给予。
整整一年。
她用这样的屈辱的方式救他。
他活了,她却差点死去。
可他是男人。
却让一个女人去背负这些沉重。
是他没用!
他喘息地看着身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