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一直站在那里不是她所想,而开门放他进来,又绝非她所愿。
心中乱做一团,她拉过薄被蒙住头。
谨慎如他,绝对不会不知道,这样站在她的房前,说着这些隐晦的秘密,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或许他在赌。
赌她的不忍心,赌她的顾忌。
故意将自己置身危险之中,逼迫着她为了安全起见,不得不去开门。
她不上当。
想站就且站着。
站到天明,或者站到被人发现,她也不管。
就在她侧过身,准备面朝里而躺的时候,沉寂了许久的门口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
“如此深更半夜,右相为何会站在这里?”
蔚景心口重重一撞,蓦地翻身坐起。
不是凌澜,是锦弦。
是锦弦的声音。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蔚景闭了闭眼,心跳噗通中,连忙屏住呼吸,凝神静听外面的动静。
“微臣…微臣……”
是凌澜的声音。
只是他微臣了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蔚景秀眉都皱成了小山,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一样。
这个男人平时不是挺会随机应变、见机行事的吗?
黑的能说成白的,方的能说成圆的,那份巧舌如簧哪里去了?
“如此吞吞吐吐,分明做贼心虚,难道右相跟曾经的凌澜一样,也觊觎皇后不成?”
锦弦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蔚景耳边炸响,蔚景呼吸一滞。
天。
他说什么?
做贼心虚,曾经的凌澜?
莫不是看出了什么?
怎么办?
果然不作死不会死!
脑中快速思忖着对策,她心急如焚。
目光触及到腕上的绷带,她眸光一亮。
就说,伤口痛得厉害,她去敲夜逐寒的门,想要拿点药,结果,夜逐寒睡了,让她先回房,说,马上送过来。
对,就这样。
现在就是送过来。
反正那厮袖中一直揣着小瓷瓶。
刚好可以配合。
这般想着,就不做一丝犹豫,连忙起身床,三步并作两步,拉开厢房的门。
正想开口说话,却惊错地发现,门口竟然没有人。
没有锦弦,也没有凌澜。
一个人都没有。
蔚景懵了又懵,什么情况?
难道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明明她听得那么清楚。
微微探了头,她看向走廊的前面,想要看看人是不是走了,却猛地感觉到身后一阵衣风拂过,一个人影自她身边一晃,闪身进了。
她一惊,回头,还没看清来人,腰身就骤然一重,一股外力将她一裹,直直将她裹进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背脊撞上一片冷硬,等她反应过来,来人已经将她抵在门后面。
熟悉的俊脸入眼,蔚景瞳孔一敛。
是凌澜。
“你——”
她惊呼,一瞬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刚才是他一人在唱双簧呢。
凌澜是他,锦弦也是他。
他会口技,她竟忘了。
太坏了,这个男人!
如此捉弄与她,还害得她担心得要死。
一时心中气苦,她猛地伸手,一把将他大力推开。
男人身形往后一踉,却再一瞬,又长臂一拉,将她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