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碎碎念间,赵匡胤派来接她的小太监颠颠的跑上前来,问:“这位可是晋王妃?”
“正是,这位公公是……”
“哦,皇上派咱家来接您去制衣局,王妃请跟咱家走吧。”
“好。”铃铛点点
头,跟在那太监身后,走了许久,转过了几个弯,渐渐将铃铛转迷糊了,她觉得有些累,脚步子也慢了许多。
那小太监还是生龙活虎的健步如,见她落在后面了,微停了步子不好意思的道:“嘿嘿,王妃请恕罪,咱家走的太快了些。”
“无碍。”铃铛摆摆手,忽然想起那辆停在宫门的马车,便问:“晋王也进了宫吗?”
“是呀,一大早就来了,现在正在御书房呢。”
“哦。”铃铛垂眸,原来他一早就来了,那衣服应该早就量好了吧,唉,这次恐怕又要见不到他了。
又走了一会儿,小太监将铃铛领进一个小庭院,院门上挂着制衣局的牌匾,推门进去,制衣局的制衣娘们已经拿着工具静候良久。
见她进来,行礼之后上前为她测量,没多久便做好了记录,告诉她可以回去了。
那小太监又领着她到了宫门,适才返回宫里。
待那太-监离开,铃铛适才松了口气,她一大早的便坐着马车来了皇宫,折腾那么久,走了那么远的路,竟然只是为了量制一件衣服!!
搁以前打死她也不干,不过现在情况不同,她就要嫁给赵炅了,自然要力求在成亲那天光艳夺目,让赵炅移不开眼。
思及此,铃铛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正欲上车,无意中瞥了晋王府的马车一眼,见其车夫已经坐在了车前,紧了紧缰绳准备回府。
赵炅从御书房出来了?
她的眼中一亮,避过丫鬟伸过来的手,提着裙摆跳去,冲到那辆马车前面道:“阿炅!”
车夫见是她,忙拉了缰绳让马匹停,毕恭毕敬的道:“王妃。”
“王爷呢?”
“王爷他有事去了孟府,让奴才先赶着马车回去。”那车夫搔-搔脑袋,笑得有些憨。
“去了孟府?你可知他去是为了何事?”
车夫摇摇头,“这个,呵呵,我只是个负责赶车的车夫,主子的事情哪敢过问得这样清楚。”
铃铛冷凝了一张脸,道:“哦,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待车夫赶着马车离去,铃铛上了回刺史府的马车,双手绞着裙摆,猜测赵炅去孟府干什么。
她忽然又想起那卷画轴,如今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不到十日就是他们的大婚了,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着阿蕊吗?
想起从前种种,铃铛不得不恨。她拼了命放弃了所有尊严和自我得到的男人,心却并不在她身上。
回了史府,铃铛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了门不再出去。
史光明闲得无聊去找她玩儿,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她回应。
“三妹,你开门呀,我知道你在里面。”
“三妹?”
“哎呀,你开门呀,二哥知道你最听话了,你只要开门,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史光明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敲着她的房门,家里没人陪他玩儿,就这个刚找回来的三妹古灵精怪的最合他的眼,她虽说过几日就要出嫁了,但只要她还在府里一天,他就天天跑来找她。
今日不知她受了什么刺激,进宫一趟竟将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了,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说也得来关心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