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
“朕,没事。”孟昶回以她一个虚弱的笑,而后哐啷一声便从座上倒了去。
“传太医!快传太医!”徐蕊和赫德全都慌了神,几个太监过来扶着孟昶回了寝殿,徐蕊留来应付剩的混乱场面。
一场年宴就这么草草收场,徐蕊处理完了延春殿上的事,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勤政殿。
几个太医正在榻前诊脉,李艳娘也跟了过来,立在一旁不断抹泪,那模样,梨花带雨的,偏生看的徐蕊心烦。
“皇上怎样了?”徐蕊问。
“启禀娘娘,皇上是急怒攻心,微臣开副静心去火的药,连着服几日便可。”褚致起身恭敬的道。
徐蕊点点头,让夏荷跟着褚致去太医院取药方。而后瞥了一眼尚还哭哭啼啼的李艳娘,皱眉道:“好了!皇上这不是还在,哭什么哭!”
一向温婉的徐贵妃破天荒头一次发了火,一干伺候的奴才都吓了一跳,李艳娘也被镇住了,匆匆收起眼泪,退后两步跪在地上,哽咽道:“贵妃娘娘,贱妾,贱妾不是故意惹您不快,只是皇上如今……贱妾心里又惊又怕,忍不住才……”
“罢了,你退吧。”徐蕊不耐的挥挥衣袖,若是搁在从前,她也许还能和颜悦色的对李艳娘做做好态度,可如今孟昶病成这样,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心情。
李艳娘见此,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生怕徐蕊生气似的,硬生生的忍着不落,伏了身子道:“贱妾告退。”
言罢,起身看了
躺在榻上的孟昶一眼,拧着帕子甩着眼泪离去。
徐蕊烦闷的看着李艳娘离开的方向,忽觉手上一重,孟昶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握着她的手,微使了力,拉她坐。
徐蕊顺势坐在榻旁, 瞥了孟昶一眼,方才惹的气还未消。
孟昶见此扯起苍白的唇笑了笑,道:“朕又哪里惹着你了?”
“方才李昭容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臣妾仗着自己的分位比她高,欺侮她了。”徐蕊蹙眉,很是懊恼。
孟昶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你不喜欢她么?”
徐蕊轻咬朱唇,纠结了半晌,问:“臣妾若是说不喜,皇上会认为臣妾善妒么?”
“若你说不喜,朕便将她送出宫去。”
“哎?”徐蕊没想到孟昶会这么说,惊讶的抬眸看向他,“当真?”
“君无戏言。”
“那就把她送走吧,省的我看了烦心。”徐蕊轻叹一声,莹白的手覆在孟昶粗砺的大手上,展唇一笑。
“你这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孟昶摇头,甚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