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您听臣妾说,此事跟臣妾无关的,都是,都是这个贱婢!她杀了人跑来我这里求救,臣妾将她大骂一顿,正准备将她交给您亲自处置……”珍美人指着子辛,血口喷人。
“皇上,是,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在御膳房的柿饼上撒了砒霜想要毒死云姑姑,与娘娘无关!”子辛哭着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孟昶冷笑着一脚踢开珍美人,道:“你们当朕是傻子吗,你二人方才的话朕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还想狡辩!”
“呵呵……”珍美人狼狈的扶着桌子站起来,孟昶方才的那一脚极用力,她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血直冲喉咙,她硬生生的咽去。
“皇上,臣妾哪里做的不好,你要如此待我!”
“哼,如此心如蛇蝎的毒妇,还有脸来问朕为何如此待你,真是不知世间羞耻二字如何去写。”孟昶冷冷的瞥她一眼。
珍美人踉跄两步又跌在地上,一手支撑着身子,一手抚着月匈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毒是我让子辛去的,我原本想着毒死三皇子,没想到这个蠢笨的奴才却毒死了三皇子的奶娘!”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孟昶,“皇上,您可知臣妾有多爱您,从入选的第一天起,臣妾就渴望您能回头看看我。
可是您呢,召幸我几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我的绿竹殿,先是有张贵妃,后有徐贵妃,就连采撷殿的那个张修仪都可以为你生孩子,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珍美人就跟疯了一样,发髻凌乱,钗环委地,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温雅的模样,此番原形毕露,孟昶憎恶的连一分目光都不肯给她,负手背对着她。
珍美人见此流了泪,又往前走了两步,“皇上,您总是这般视臣妾为无物,眼里从来没有臣妾,可是臣妾,心里眼里都是你啊。”
孟昶负手立在殿中,冷漠的对珍美人的话无动于衷。
珍美人自说自话,又哭又笑:“臣
妾为了你,日日对镜梳妆,就连头上的钗环每日都不一样,可是您从来不会去看。
臣妾为了你,指使含月将张修仪的茶水换成了参茶,致使她血崩而死。
臣妾为了你,不惜冒险让子辛去给三皇子的糕点毒,皇上,臣妾对你可是用情至深,用心良苦,可是……”
珍美人话还没说完,孟昶转回身来,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珍美人捂着脸再次跌在地上,伏在那里半天起不来身,最后,她索性就趴在那里,声声滴血的控诉:“臣妾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徐蕊那个贱人!她凭什么能得到你的专chong!我不甘心,不甘心!!”
孟昶不想再听她在这里歇斯底里的又哭又叫,迈步向外走去。
“来人!将这个奴才压入死牢,珍美人许氏歹毒心狠,祸乱宫闱,赐其白绫一匹,匕首一柄,鸩酒一杯,自行了断!”这冰冷的话语,是那个无情的帝王最后留给珍美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