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车队往祭天的地方而去,皇帝与徐贵妃所在的御撵上,粉红色轻纱遮住了里面的情景,沿途的百姓看不清楚,着急的直跺脚。
忽然一阵风吹来,御撵上的轻纱扬起,于是他们正巧看到,里面身穿玫瑰色衣袍的绝色女子微倾了身子窝进身旁穿着龙袍的帝王的怀里,那画面仅一瞬,轻纱扬起又落,遮住了那双脉脉深情。
目睹这一幕的人迟迟回不过神来,人群深处,一个身穿碧色衣裙的女子看着越来越远的御撵,紧握了双拳,推开拥挤的人群扭头便往外走。
“哎,铃铛姐姐!”红豆亦是推开人群追过去,半晌才追上铃铛。
“姐姐,你怎么不等我一起走呢?哎,方才在皇车上的真的是掌柜的吗?”红豆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铃铛一记冷眼甩过去,她适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露了嘴,忙惊恐的堵住嘴巴,四张望,好在大家都挤去前面看热闹去了,无人在旁,更别说去注意她说了什么。
红豆满头冷汗对上铃铛阴郁的脸,怯怯地问:“姐姐您怎么了?”
发觉自己的表情吓到了红豆,铃铛面色稍霁,道:“回去吧。”
“哦!”红豆感觉铃铛怪怪的,自从赵公子离开她就变得不对劲了,以往的时候,她总是托她去联系宫里的春晓姑娘,给掌柜的送东西,如今对这些事情提都不提了。
二人回了沐蓉居,今日没客人来,铃铛进了门便回了自己房间,徒留红豆一人莫名其妙的立在堂里。
遥远的北地,周军到达泗州战场,安营扎寨,被捆了一路的赵炅终于得了自由。
南唐的军队驻扎在三十里外的十八里滩,与周军隔了一条大河对峙,占据有利地形,周军都是北方人,不谙水性,一番商讨之后,周世宗决定使用骆驼摆渡军队。
怎奈命令还未达,就有兵士来报,赵匡胤带着一部分单骑已去十八里滩,准备横渡大河。
周世宗闻言怒了:“好一个胆大妄为的赵匡胤!居然敢擅自做主!他是什么时候去的?”
“赵前锋他们……天一黑就出发了。”
“岂有此理!”周世宗
气的不轻,现都深夜了,赵匡胤他们天黑之前出发,此时若是带兵去追,定是追不上了,罢了,让他先去试探一对方的实力也好。
思及此,周世宗稳了稳心神,派人前去时刻观察着前方十八里滩的动静,赵匡胤虽是私自带兵行动,但他一直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帮他打了不少的胜仗,此人还有用武之地,可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赵炅知道自己的大哥私自带兵去了十八里滩,心焦急,牵了马就要去支援,周世宗洞悉,率先将他制住了。
“莫要心急,你大哥他带兵多次,有良好的作战和侦查经验,朕相信他能打赢这场恶战,你如今冒冒失失去了,反倒会给他添麻烦,不若老老实实待在军里,等着你大哥的好消息!”
赵炅闻言犹豫了,只恨自己不能像大哥一样用兵如神,周世宗说的没错,他还是莫要前去拖后腿的好。
思及此,赵炅神色焉焉的丢了手里的缰绳,周世宗见此心松了一口气,道:“来人,夜深了,带赵什长去歇息吧。”
话落,便有两个小兵上前来,一个替赵炅拉马,一个道:“赵什长,请——”
赵炅明白,周世宗哪里是要他去休息,是派人监看着他,以防他像大哥一样私自行动,坏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