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孟场长啪的一声放手中的筷子,“咱的身份咋了,咱又没有卖国。把你脑子里乌七八糟的给我收起来。”
“不想了,不想了,喝酒。”老陶给二人满上,两人一口闷了,砸吧砸吧嘴,“哎!新来的政委啥时候到啊!”
“就这两天吧!”孟场长夹了一筷子醋溜土豆丝塞进嘴里。
在孟场长和老陶谈论新来的政委的时候。
新来的政委,一身笔挺的军装,隐匿在黑暗中透过窗户,痴痴地看着滕红缨他们母子两人坐在温暖的炕上,晕黄的灯光他们笑闹着,他们过的很好,小奎正常了,正常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小猫也在,小猫好好的,这就够了,这就够了,只要他们三人完好无缺就够了。
他的眼圈顿时湿润了,他这个当爹的不称职,让老婆孩子受了那么多的苦。他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他们,这一会说什么也要一家团聚。
天上的雪花飘落,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凝望着他们。
“妈,雪了。”钟小猫推开窗户扭头笑道。
“瑞雪兆丰年,明年又是一个好年景。”滕红缨看着窗外飘落的片片雪花道。
“妈,您越来越想农家妇女喽!”钟奎垣戏虐地看着自家老妈,一身靛蓝碎花粗布做的斜襟棉袄,黑粗布的里子,中间絮着厚厚的棉花,扣子也是也是同色布用手工盘的,实在是土得掉渣,而且穿在身上前襟还翘起来。
这身上的棉衣包括他们三人身上都是姥姥一针
一针缝制的,穿在身上特别的暖和,难怪老人们常说十层单比不上一层棉。
她的头发用手绢轻轻的系着,灯光留一个漂亮的剪影。
这半年多的进补,最主要的是心情好,人整个丰腴了起来,比起以前这精气神更加好了。
“对哟!我以为妈会说: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星榆叶叶昼离披,云粉千重凝不。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钟小猫歪着脑袋打趣道。
“调皮!”滕红缨笑道,“你们以为妈是那种悲春伤秋,风花雪月的女人啊!”
“咱妈是巾帼英豪!”兄弟俩一起吹捧道。
“找打不是,连妈也敢开涮。”滕红缨这铁沙掌不客气的拍在他们的后脑勺上。
“妈,您就别白费力气了,就您这花拳绣腿,跟挠痒痒似的。”钟小猫顺势啦着她的手笑道。
“能耐了是吧!”滕红缨不服气道,“赶明儿我也请教请教姥爷,我就不信制不了你们这两个猴崽子。”
“妈,您就别白费力气了,这等揍人的活儿还是留给我们兄弟俩替你代劳了。”钟小猫张狂的笑道,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眸中狠戾,那个不怕死的敢来偷窥他们。
灯快熄了,咱们走着瞧。
九点一到,整个村庄陷入了黑暗中,只有雪扑簌扑簌的着。
“妈,我该回农场了。”钟小猫穿上木鞋,穿上军大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