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奶奶铺好了炕,又蹲在他身边轻声叫道,“姚青石同志,作为一个党员你不能像个娘们儿似的跟你媳妇儿斤斤计较。”她接着唤道,“青石同志,青石哥。”
都这样了还不说话,姚奶奶一屁股坐在炕上道,“你这个顽石,你够了,俺都如此的低声气了,惯得你,还不依不饶了。”
“顽石!惯得!”姚爷爷顿住手瞪大眼睛看着她道,“你叫谁顽石呢?”
“哎哟喂!谢天谢地,终于舍得张开金口了,不在沉默是金了。”姚奶奶这脸刹那间如春光明媚似的,照亮了东里间,拍着双手笑道,“看着长海他们喝酒,俺也嘴馋得慌,咱也来两杯,庆祝咱家头上这片乌云散了。顺便等一长青和田姑爷。”一脸讨好地看着他。
“去吧!也别弄酒菜了,把你们腌好的辣白菜,酱黄瓜取来点儿得了。”姚爷爷吩咐道。
“啧啧……这会儿嘴皮子利索了。”姚奶奶砸吧着嘴道,了炕回身又道,“这满意了,痛快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这嘴又缝上了。”姚奶奶问道。
“别担心,没有针,缝什么缝。”姚爷爷抬眼道,这手依然不停地剥着花生。
‘倔老头儿。’姚奶奶无声地叫道,然后挑开帘子出去了。
姚爷爷顿住剥花生的手,望了一眼出去的老伴儿嘴里呢喃道,“人生七十古来稀,黄土都埋了半截了,不对应该埋到脖子这儿了。”
大娘端着木盆放在地上,看着姚奶奶在厨房翻腾着道,“娘。您在厨房忙活啥呢?”
“俺和你爹想喝两杯。”姚奶奶转身笑道。
“娘,您和爹喝酒。俺给你整俩酒菜。”大娘卷起袖子道。
“不用,不用。你爹说弄点儿辣白菜和酱黄瓜就成。”姚奶奶拿着干净的筷子和碗,打开咸菜坛子。
大娘走了过去,小声说道,“娘,爹跟您说话了。”
“嗯!你爹呀!这倔老头儿,终于开了金口了。”姚奶奶笑道,“你干啥呢?”
“俺打洗脚水呢!”大娘说道。
“那你忙吧!”姚奶奶准备好东西放在筐里端着道。
“要不娘,俺去叫孩子他爹,陪您二老喝两杯。”大娘笑道。
“别。别,别来打扰俺老两口。”姚奶奶赶紧说道。
大娘上打量了一姚奶奶笑了笑道,“明白,明白。”只是这笑容多了份儿亲昵。
姚奶奶停脚道,“要不,博远娘你也和老大喝两杯,这大冬天的,喝上两杯暖和。”
“行,俺问问孩子他爹的意思。”大娘笑着随着她的脚步出了厨房。
“他娘。你端的洗脚水呢!”姚长山看着空手进来的她问道。
“他爹,他爹,咱娘和咱爹和好了。”大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