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我来。”连幼梅跳道,“千万颗一颗红心。”两手的拇指和食指合并,画成一个心的形状比在胸前。
“这个简单。”姚清远和博远认真的学了一遍,虽然动作僵硬的如机械舞似的,总算似模像样了。
“给我红宝书。”连幼梅催促道。
姚博远立马从兜里掏出红宝书,递给了连幼梅。
“要献给您!”连幼梅单腿的脚尖跳跃着,另一条腿不断后踢,双手把那一个心形向右上方一、一地送上去。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姚博远跟着学了几遍,总算能看了,刚才用力过猛差点儿栽倒。
“你们这是干啥?耍猴呢!”姚爷爷跨过门槛走进来笑道。
“爹!您可不能胡说,这可是要挨批的。”连幼梅赶紧说道,然后快步走向街门,关门落闩。
姚爷爷不解地坐在石凳上问道,“这是咋了,还神神秘秘的。”
“亲家,事情是这样的……”刘姥爷解释了一。
“哦!那该跳,向他老
人家表忠心,你们接着跳。”姚爷爷挥挥手道,“我不打扰你们,你们跳吧!”
三人凑来,这动作总算做齐全了,双手高举表示对红太阳的信仰,斜出弓步表示永远追随伟大导师,紧握双拳表示要将革命进行到底。跳舞时手里还要挥动语录本红宝书作为道具。
三人全身心充溢着朝圣的庄严感,情绪激荡,但由于两个糙汉子动作粗糙、僵硬、稚拙,却又让人产生滑稽的感觉。
刘姥爷他们几个观看者很不厚道地抿嘴偷笑。
“拜托太姥爷,爷爷,你们严肃点儿。”姚清远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不笑了。我们不笑了,你们接着跳。”刘姥爷绷着一张脸说道,不过这眼神中的笑意谁都看得出来。
妮儿挠挠巴。虽然这个时代“左”得一塌糊涂,但人们的情感却是真诚感人的。姚清远和姚博远一板一眼跳地很认真。很投入也很朴实,这真挚的情感谁也无法去嘲笑他们。
“砰砰……”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姚长海的大嗓门,“姥爷,妮儿在家不,这大白天关着门干啥。”
连幼梅疾步走到街门前,拉开门闩,打开了街门。
“呀!她妈怎么这么早回来。农场不忙吗?”姚长海诧异地看看天色,比平常早回来了半个小时。
“我们在跳舞,以后农场上工前,要先跳舞才行。”连幼梅反问道,“怎么村里不用跳吗?”
姚长海摇摇头道,“没有接到上面的通知啊!”蹲在水井边,洗了洗自己泥呼呼的手和灰扑扑的大脚丫子。
进入夏季很少在看见姚长海穿鞋子,草鞋也不穿,所以在家里时,妮儿也总是赤脚走路。连幼梅说了也不听,因为有两人护着啊!
出去可就不行了,这细品嫩肉的可受不了灌木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