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是鳍状,薄如蝉翼,额间挂着一抹造型奇特的额坠,胸前则巧妙地用贝壳遮挡,如天鹅般细长优美的脖颈间,洁白的珍珠项链熠熠生辉。
但上述一切美好印象,都在看到那对只有眼白的瞳孔时戛然而止。
她大力抓住池醉的腿,恶狠狠地将他往深海里拖去。
同时,与动作截然相反,轻盈柔软的歌声从她喉咙里倾泻而出,宛如天籁。但这天籁却带着欲死的绝望和浓重的悲哀,令人心碎。
池醉一震,挣扎力度缓缓变弱,最终被她拖入深海。
漆黑的海水涌入鼻腔,没过头顶,窒息的沉闷感掠夺着每一个毛孔的呼吸……
拉住他的手渐渐松开,池醉无声地坠落。
可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害怕……
却察觉到了……
无边无际的悲伤。
……
池醉陡然惊醒。
大幅度的动作使沉睡在他臂弯中的薄冰不满地嘤咛一声。
他躺回原位,安抚性地拍拍对方的后背,长吁一口气。
原来是梦啊……
池醉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阳台上,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远处的云彩渐渐看不见了、淡了、消散了。
他疲惫地揉揉眉心,搂着薄冰继续睡去。
是梦,却又不止是一个梦……
……
早上7:00,两人准时到达餐厅,开始享用美味的早餐。
“你昨晚睡得不好?”薄冰有些诧异,池醉难得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难道是身体被掏空了?他隐晦地往人身下瞥一眼。
池醉点头:“是啊,昨晚有个美女入梦,想跟我鸳鸯戏水……”
薄冰一顿:“然后呢?”
“我差点淹死,全剧终。”
“长得有多漂亮?”
“还没你漂亮,”池醉莫名想起昨天一个香肠两个蛋的悲惨遭遇,很识时务地说,“起码你的眼珠有黑有白,人家是全白……”
薄冰:“……”不知为何,总觉得还是被辱骂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盘子里那个形状完美的太阳蛋,拿起餐刀狠狠戳进去,在蛋上画出一个僵硬诡异的笑脸。
池醉:“……”
薄冰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往我耳朵里塞了东西?”
“对,耳塞,”池醉狡黠一笑,“在枕头底下发现的。”
“这么说,昨晚应该有人……”薄冰略一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