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
嘶哑难听,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寒冷声音在刑场内响起。
囚犯们的头被提了起来,放在了行刑板上。
“呜呜呜……”
“爹、娘……”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王英光的狂笑声在一群哭泣声中显得是那么突兀。
官吏再次皱起眉头,呵斥道:“王英光,都死到临头了,你还仍不知悔改吗?”
“哈哈哈,悔改,我为什么要悔改?”
“€€€€我只恨,我还不够恶,以致于要和这群废物一起,在这里等死!”
“若有来世,我定当要弃小恶而逐大恶……”
“成为一个大恶之人!”
“哈哈哈哈!”
“你!”闻得此言,官吏又惊又怒,最后冷哼一声,拂袖道,“冥顽不灵!”
侩子手喝下一口烈酒,用剩下的酒水浇了刀。
他将王英光的头按在行刑板上,就像把鱼按在砧板上。
“哈哈哈……”王英光笑着笑着,眼泪却从眼睛里忍不住流出来。
一阵白光在午时炽热的阳光下闪过。
刀一点。
人头落地。
***
也就是这一案,立下了徐覃的赫赫威名,徐覃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给了万相国一脉雷霆一击。
而徐覃铁面无情的性格,也在这一案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涉案的官员中,有一人是家中独子,且上有八十岁的老母要供养。
按照惯例和情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官员可以暂缓行刑,等他供养完老母后,再做判决。
然而徐覃却毫不留情地对这个官员下了斩立决,不顾及任何情理。
至于那些想以威逼或利诱的手段,让徐覃徇私留情的,就更不用说了。
这样一个人,让这些太监们见了,怎能不惧?
他们都怀疑,这位徐大人根本就不是人,要不然怎么会如此阴森,而且还丝毫没有属于人类的情感?
科举舞弊案后,徐覃几乎把朝野上的人都得罪了大半。在这种条件下,皇宫里面的众太监,其实是想讨好徐覃的。毕竟一来,他们都是为皇帝服务的人,二来,他们和文官团体向来不对付,那么被文官团体排斥的徐覃,显然就是他们能够拉拢的对象。
故而即使他们对徐覃怕得发抖,在遇见徐覃时,还能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来。